身子一寸一寸,延綿不絕地冷了下去,回過神來,陸獲轉身向後,解開靈犀,快馬加鞭趕回清風觀。
要先將訊息傳回去,再做打算。
陸獲剛剛下馬,謝池月連忙扶了過來,她握緊了陸獲發涼的指尖,似乎想將自己的體溫傳過去,陸芸芸趕忙踮起腳,將衣服披了過來。
剛抬起頭,迎上了眾人擔憂而又期待的目光。
但她這裡沒有好訊息。
“叛軍己至,進不了城了。
“守好清風觀,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來得太巧了,不知道是裡應外合,還是上京提前收到了訊息、所以封了城。
“如果真是裡應外合,聖上被挾持,倒還好說,應該不會波及百姓,金吾衛應該會首接開城門迎叛軍。”
說到這裡,陸獲止了聲。
這種可能很小。
金吾衛首領,都是皇帝信任之人,比如新上任的右郎將奚懲,那是國公之後。
有什麼理由放棄本就光明的前程,去當亂臣賊子。
如今看來,封城倒像是為了防止訊息外洩、等待援兵,陸獲聲音沙啞地說道:
“如果城門不開,往好了想,大概洪元帝己經收到了叛軍將至的訊息,這支叛軍人數不多,否則也瞞不下風聲,只要守過這幾日,還有回圜餘地。
“如果往壞了想……
“或許上京根本不知道叛軍訊息,封城是因為宮中出了事。”
此話一齣,眾人皆驚。
陸獲想到了這幾日上朝時,洪元帝經常皺眉撫額,常有精力不濟之態,怕是真被她猜準了。
好在京中還有太子。
而城外的敵軍人數不算多,應該不過萬,用來攻城遠遠不夠,京中常備軍雖然也不多,但據城而守,只要大批的叛軍不來,或許真能擋住幾日。
陸芸芸大概也想到了,連忙問道:
“既如此,守城應是無礙,就看哪方的援兵先至了?”
陸獲搖頭道:
“只怕這場叛亂醞釀多時,京中恐有內賊作亂,如果洪元帝不露面,更是人心盡散,如何能同力禦敵?”
內憂外患。
上京怕是危在旦夕。
如果真像她想得一樣,宮中洪元帝先出了事,封城也是情理之中了。
最壞的情況莫過於,洪元帝出了事,宮中沒收到叛軍將至的訊息,沒來得及遣人去找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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