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了些許重量。
好像當初隨口一言,如今卻成了天大的擔子,壓在她的身上。
正胡亂思量著,又聽洪原問道:
“陸司馬識得九衢師太,她可曾為你做評?”
陸獲一回憶,由於清風觀和南禪寺多有來往,少不了要和九衢師太打交道,這位師太對她說過的話,還真是不少,最後竟記起了句不該記的。
“她說,我是守諾之人。”
此言一齣,陸獲頓覺心累,感覺腰痠背痛,整個人都要垮了,頗有幾分自吞苦果的感覺。
這不是錯覺。
新傷未愈,無時無刻不在隱隱作痛,舒展不開身子骨,心中也不甚暢快。
無論舊事如何,眼前事要緊。
打起精神,應對著眼前的老狐狸,這隻紅狐雖然垂老,想從她手裡安安穩穩接來洪州,還有的聊。
畢竟要的不是家中缸米舊褥,而是整個洪州,洪原願意坐下來心平氣和與她聊,己經很給面子了,接下來就得看看提什麼條件。
好在兩人剛一見面,便因同病相憐看對了眼,對上了線。
陸獲這邊先起了頭:
“匆匆而來,一路上兵荒馬亂,也沒來得及備禮,不若洪刺史到潭州看看,有什麼心儀物件兒,我定雙手奉上。”
洪原笑了笑,這是要她跟去潭州,為她頤養天年、好吃好喝供養著,這倒無妨,洪原如今身子不大行,己經想好了要退隱官場。
不過她真正想要的,還不是這個。
手一抬,向陸獲介紹起孫女:
“這是我孫女,名為洪知遇,對陸司馬很是推崇,始終仰慕你的風采。
“沒來得及備禮也無妨,你陸獲一路到此,所作所為皆與曲樂相關,老身也是有耳聞的。
“無惑道長為我孫女親撫一曲,就當是此行贈禮了。”
聽了這話,陸獲轉頭看去。
看見了那位鵝黃衣裙的少女,此時正拽著衣角,似乎有些侷促不安。
心中瞭然。
洪原是在給孫女鋪路,要陸獲重視起來洪知遇,將其護在身旁,安置妥當,除此之外別無所求。
不僅如此,還要趁著有餘力時,抬舉起來洪知遇,必須要見到陸獲的心意,因此,這曲彈也得彈,不彈也得彈,算得上試探敲打。
陸獲微微挑眉。
見洪知遇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洪原一眼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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