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呼啦一下子擁上來,甭管旁人怕不怕,反正錢忠挺怕的,要是顧暉昭打過來了,她保準先降。
而且,與燕然楊金讖不同,觀其懷遠一戰,顧暉昭行事不擇手段,脖子上的繩兒沒那麼緊。
哎……說到底,能成為一方人物的,除了上京景王,哪個脖子上沒拴繩?
看那江南道陸獲,聽說華方君過來、察覺到異族踏足中原之危,不也緊趕慢趕,把華方君一個好好的大活人給整沒了。
或許就是因為,江南與安西各有外族顧慮,所以才會不約而同,將矛頭對準了上京,想要先對上京這個脖子上沒拴繩的除之後快。
不過,錢忠對此不置可否。
依她來看,黎王對付上京,上京沒了,就得首接對上安西王顧暉昭,不是什麼好主意。
若換做是錢忠,一定會先將矛頭對準淮南王南永成,先佔據整個南方。
集半個天下之力,再與安西過招。
坐鎮黔中道,身為經略使,錢忠是有眼界的,各家兵多將少,心裡頭清楚得很。
也很有自知之明。
別說那安西王顧暉昭了。
就算是安南都護府安正楠,她都只能打個西六開,稍顯劣勢,若安南聯合千越國,她錢忠就得輸。
到時候說不定得拋下偌大家底,如喪家之犬倉皇而逃。
多磕磣啊。
所以陸獲過來,錢忠樂見其成。
常言道,遠親不如近鄰,真要救火,還得東邊兒這位好鄰居,互相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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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黔中道經略使在琢磨陸獲。
安南都護府安正楠,也正在給千越國寫信。
連潭州長史王乃元都能看出來的門道,作為安南節度使,安正楠也瞧得分明,認準了陸獲是在忌憚她,用不了多久就會親赴黔中道,拜會黔中道經略使,達成合作。
安正楠與千越國的聯絡其實不密切,雙方也在提防著彼此。
誰都不樂意出兵出力,結果幫旁人打了天下。
【時逢秋收,江南道陸獲無戰亂之危,可以動兵,現今袁州有異動,許是在聚兵集糧,有袁道遙、奚懲兩人日夜輪守,嘗試破城未果,若與黔中道聯手,我等將更為艱難。】
【如今應轉攻為守,避其鋒芒。】
【待江南逢戰事,不得己調動袁州兵士時,方為我等出兵良機,君且稍安勿躁。】
安正楠一琢磨明白,黎王獎諭王乃元,是陸獲在惦記黔中道,立刻做出了判斷。
她又不是個傻子,哪能讓江南道佔據人和,還上趕著派兵去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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