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那陸獲在江州做《花事了》,什麼敗盡歌舞留殘餚,咱歌舞不停、盛筵當前,豈不痛快!
“不說了嗎——滿不足、添更少,今宵美事,怎麼都享用不盡的。”
幕僚連忙吩咐人,將只動了幾筷子的酒宴撤下,贈予樓外野犬分,瞧見夜裡流落街頭的乞丐與野犬搶食,那幕僚看得一樂,抖落秋夜裡衣袖上的寒氣,正要往裡走。
然而就在這時,不遠處號角聲起,驚動秋夜簌簌寒霜。
正與野犬爭食的幾個乞丐停下了胡吃海塞的動作,也跟著往燃火報信的城門角樓看去,其中有一個乞丐卻驀得回眸,盯緊了酒樓,將連帶著雞骨一起嚼碎嚥下,眼裡的綠光,比見著殘餚時更甚。
“哎呦!
“可了不得!”
幕僚抬袖一拍腿,還沒等報信的人趕來,急匆匆往酒樓裡去,被門檻絆得踉蹌,新的酒菜正在上桌,而那醉眼拈杯的荊平,卻己經胡亂睡下,酒水灑落在衣襟上,一片狼藉。
“大人!大人快醒醒!”
幕僚膽戰心驚。
“啊……上桌了?”
荊平悠悠轉醒,強行睜開了眼睛,剛精神一點兒,就聽見幕僚稀里嘩啦砸下了有大軍攻來、馬上就要到城外的訊息。
“啊?!”
荊平猛地精神起來,他掙扎著坐起身,連忙去抓衣服,說道:
“攔下!快調大軍出城迎敵,你先去調兵,本官這就過去!”
該說不說,如荊平自認為的那樣,他在“大事”上很拎得清,若非如此,也不會被耿進派來守城。
荊平一下子坐起身,頭暈眼花,肚裡頭翻滾,咬了下舌尖強行讓自己清醒過來。
“兵符……我兵符呢……”
上下拍了拍自己衣服,可算找著了兵符,荊平被幕僚攙扶著,踉踉蹌蹌往外走。
剛走出門,就聽見了號角聲,報信之人一見荊平,立刻上前回報,敵軍只有三五里地了。
誰知,城內除了號角聲,卻一派祥和,無人知曉輕重趕去應對,竟然都乾等著敵軍攻城,沒人動彈。
荊平氣得魂兒出竅,破口大罵這些兵士不懂變通。
一怒一氣一急。
“哇——”的一聲,荊平胃裡翻湧,扶牆在牆角吐了出來,他連忙將兵符往幕僚懷裡一塞,讓這個信得過的幕僚先過去主事,剛要威脅兩句,“哇”的一聲,又吐了出來,只能強撐著揮了揮手,讓那幕僚趕緊過去。
幕僚也曉得事關緊要,分了荊平身邊半數人馬,緊趕慢趕去調兵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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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獲手持一把沒什麼作用、就是威風的旗子,策馬疾行,唰得往前指去,熱血沸騰地喊道:
“隨本將軍攻下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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