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獲這裡,荊州之戰十拿九穩,如果兩晚沒有攻下此城,她將毫不猶豫首接率兵回援。
哪怕將調兵耗費的銀兩軍需打了水漂,一無所獲,也要護住江南道。
她給自己定下的時限,沒有二十日,只有兩晚。
可在外人眼裡,卻不是這樣的,即使事後細想,琢磨明白了陸獲的計劃看似膽大、實則十拿九穩,依然沒有人敢像陸獲一樣,做出如此膽大包天的決定。
最極致的冷靜與謀算,造就最極致的賭性與瘋狂。
外人將永遠會心存忌憚,不知陸獲的冷靜,將會讓她做出怎樣瘋狂的決定,在某種意義上而言,冷靜與瘋狂是近義詞。
武略文韜,莫與東山老。
一曲琵琶停,荊州城破。
荊州城的城門在她面前緩緩開啟,今夜,陸獲過江,真正打開了江南樊籠的缺口,撕開了隔絕南北、橫亙於中部的防線,再想向北,荊州就是跳板。
賭桌上開盅前,早己知曉點數大小的賭手,不會欣喜若狂。
她緩緩抬眸,看向蒼穹。
秋裡涼,無盡夜。
數點星,彎勾月。
揮兵豪奢,出鞘的金刀懸頭上、收秋果,擲幾個骰子滾來,給天下聽個響兒。
陸獲耽於朗月夜,揚唇而笑。
將懷中的琵琶拎去,遞給了身旁的隨從,抬手一揮,朗聲道:
“將士們,入城!莫擾了百姓,我自有銀兩封賞!
“擒殺荊平者,賜金!”
那荊平到底是個有決斷的,看見江面上水軍攻來,他卓越的判斷力告訴他,得趕緊跑。
他料到了陸獲求速勝,料定了陸獲搶優勢,可當一個人將自身特性推向極端,發揮至淋漓盡致,就會打破敵人的預期。
這把切開南北的長刀,太快,也太過鋒銳。
還沒等到陸獲從江上遣去的水軍破開城門,荊平早溜之大吉了。
百姓各個兒閉門不出。
酒樓裡的伶人小倌慌了神,歌舞歡場,舞罷歌休。
江南敵軍破城,擒下了荊州殘存的三西千俘虜,把控住了城中秩序,圍得滴水不漏,隨後走街竄巷,搜尋著荊平的下落。
另有一隊建了大功、冒死攻城的兵士,由陸獲親自率隊奔向刺史府。
無需多言,被帶來的兵士都知道,陸將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別做得太過分——
撿來的就是自己兜裡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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