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州。
王乃元身為文人，對帶兵打仗不在行，他甚至沒有親手殺過人，潭州往嶽州支援的援兵，是由江州那場科舉選拔出來的人才、陸獲故友魏大俠率兵前去的。
各州都有陸獲安插的人手。
潭州作為懷明殿下舊地，陸獲自是上心，不僅明面上有魏槐掌兵，暗地裡還有霍魚兒掌控。
他對陸獲的提防並無異議。
身為懷明殿下“舊黨”，還曾與陸獲有嫌隙，他至今沒被撤下長史之位，江南道逢戰亂，陸獲只要肯給他上升渠道，不因私怨壓他升官，王乃元就沒什麼好說的。
至於叛向昭王？
到那時，他可不只是懷明殿下舊黨了，更是“黎王舊黨”，豈不是對升官更為不利？
他合起摺扇，抵住眉心，頗為頭疼地說道：
“派去了兩千五百兵士支援，己是潭州大半兵力，只盼能多回來些。”
杯水車薪，杯水車薪……
那兩千五百兵士前去嶽州支援，從未想過正面交戰，只是盼著能稍微牽制顧暉昭的注意力，讓她遣些兵士來追，稍微緩解嶽州守城壓力。
但顧暉昭壓根兒不上當。
只是稍作探查，查出了那所謂的援兵不足為慮，便繼續盯著嶽州城，未曾減去絲毫攻城的攻勢。
“昨日清晨，袁道遙率兵過潭州，麾下西千兵士，若我潭州損耗不多，合起來也有六千兵士了，若是快些，明日清晨大概能到。
“但昭王豈容小覷？
“若是被她逮到，這六千兵士，就是上去給那上萬兵士送菜的……”
圍城打援。
怕的是圍住一座城池，引各州派兵來援，來一支兵吞一支兵，不斷蠶食援兵，消耗江南道戰力，最終無兵可遣派，嶽州只能被困死。
可又不能不去援。
嶽州有黎王。
就算嶽州沒有黎王，也不能坐視顧暉昭破城，若讓她搶來個城池，其兇焰更盛，更難對付。
感慨完這些，他看向堂姐譚賀易，像是寬慰自己般，說道：
“好在嶽州有陸獲。
“她應當能想到此事，不會固守城池，應該會涉險出城去接應援兵，不會放任援兵被蠶食殆盡。”
此話一落，譚賀易大驚失色看向王乃元，連忙說道：
“莫要多言！
“你揣測陸獲行事，幾乎沒準過一次，若是陸獲己經想到了此事，結果被你這麼一說，又給她說沒了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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