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狹窄的車廂裡死一般寂靜。
只有車外風雪撲打在玻璃上的細碎聲響。
紀清辭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緊，骨節泛白。
她轉過頭，死死盯著我，像是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們分手。”
我迎著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吐字清晰。
“婚紗照不用拍了，訂婚宴也不用辦了，那套婚房我明天就會通知中介掛牌出售，首付款我會原封不動打到你的卡上，從今往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紀清辭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她盯著我看了很久，突然發出一聲冷笑。
“沈晏舟，你是不是覺得這種以退為進的把戲很有意思？”
她俯身湊近我，眼神里滿是輕蔑。
“每次吵架你都拿分手要挾我，第一次我覺得新鮮，第二次我覺得你矯情，這都第幾次了？你以為我還會吃你這一套？”
原來在她眼裡，我一次次心碎的絕望，只是要挾她的把戲。
“隨你怎麼想。”
我試圖去拉車門。
“開啟中控，我要下車。”
“你今天哪兒也別想去！”
她不僅沒開鎖，反而一腳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紀清辭，你瘋了！”
我被慣性狠狠甩在椅背上。
“我是瘋了！被你逼瘋的！”
她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前方的路況。
“你不是要分手嗎？行啊！我今天就帶你去看看，你那個所謂的好朋友，到底是怎麼在我面前哭訴你有多惡毒的！”
我心裡猛地一沉。
“你要帶我去哪？”
“回公寓！”
車子在風雪中狂飆，二十分鐘後，刺耳的剎車聲在公寓樓下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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