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臨走之前，蘇曼對著門口要走的霍遠征喊：
“哎，哥！”
霍遠征推著腳踏車，回頭看她。
蘇曼指了指他的臉：“你這想拍人的樣子，會把人家嚇跑的。”
自從看到照片，他一句話都沒有，臉上臭臭的。
賣東西不笑可以，但表情也得正常點啊！
霍遠征抿了抿唇，沒說話。
蘇曼垂頭嘆氣。這個性子，有點白瞎他這張臉了。
————
霍遠征騎著車，頂著中午最烈的日頭來到了大柳樹下。
他擺好攤位，擺正木牌，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面部表情。
腳上穿著解放鞋，下身藍色的褲子，上身是一件乾淨的白色汗衫——雖然穿著簡單，卻乾淨清爽。
板凳沒帶，他就那麼筆直地站在大柳樹下，也不吆喝，偶爾慢慢踱著步，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家屬院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麼。
從胡老六那裡買的辣椒，是離巫山村20公里左右的寨子裡面的人種的。
他需要抽時間跑一趟，昨天拿貨的時候，胡老六的那個笑，讓他有種被宰的感覺。
“哎，賣辣椒醬的人呢？”
正在思忖中的霍遠征轉過身，見是幾位嫂子，下意識退開了兩步，拉開了距離。
“大嫂，您要買辣椒醬嗎？”
渾厚沉穩的男音，讓大嫂一愣。
“啊，你賣的？”
大嫂上上下下，看了好幾眼高大的男人，有點不相信，這個年輕人更像個當兵的，從那硬邦邦的肌肉就能看出來，但是看著衣著又有些信了。
“我看這牌子以為是那姑娘賣的。”
“大嫂，我是她大哥，她昨天嚇到了，所以我過來幫她賣。”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們先看看。”三個大嫂每人都拿一瓶，舉起來對著太陽看看，不住地點頭。
“昨天在這圍了一堆人，你妹子說，她裝辣椒醬用的瓶子都是高溫消毒的，我們就是看重這一點。”
霍遠征用眼神給予肯定。
“昨天那五個姑娘，是真兇，她們幾個在家屬院霸道慣了，為了邢聿那個連長，爭風吃醋，用盡各種奇葩方式。”
“聽說周春花還偷看過邢聿洗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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