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友誼商場。
二樓中庭的最佳位置，三面開放式的長青喇叭褲專賣區，一上樓就能看到。
兩個灰白色的人形模特，一個背對著人流，扭頭看向身後。另一個正大步朝前，肩膀往後開啟，頭昂得更高。
淡粉色的背景牆上，高高掛著幾條精心設計的喇叭褲。
旁邊的啞灰色背景牆上則掛著幾條男士款。
牆下面，程亮的褲架上掛滿了褲子。
進進出出的人絡繹不絕。
沈明浩站在十幾米外，收緊了環在胸前的雙臂。
“李學東，這裡每天都這麼多人嗎？”
他側頭看向身後，金絲眼鏡後的眸子，閃著寒光。
李學東立馬低下頭，小心說道：“是的，這兒是小年輕必逛的地方。”
沈明浩沒說話，慢慢轉過身，朝自家品牌的專賣區看過去。
拉胯暗沉，一股子廉價味兒撲面而來。
“你看看人家的，再看看我們的？為什麼那麼黑？”
他又看向另外一個黑衣人：“志偉，這個是你負責的，怎麼搞的？”
兩個人壯碩的黑衣服男人，低著頭不敢說話。
“又土、又暗、又悶，如果我是顧客，也不會往裡面走。照著抄都不會嗎？”
李學東擰著眉，朝對面死盯著好一會兒。
突然他說道：“我知道了！咱們多加幾個燈管就行了——你看，他們，就是多裝了燈管！”
沈明浩轉過身盯看了好一會兒：“是可以裝幾個，但你們要看清楚了，他們裝的是小燈管，而且光只照褲子的上半部分，他們的褲腳都是落在陰影裡的。”
“這樣照的效果，顯高挑！如果你們照得一片慘白，那還不如不照。”
志偉趕緊點了點頭：“好的，老闆，我記住了。”
沈明浩又問向李學東：“除了商場，其他地方長青的貨賣得怎麼樣？”
“這兩天我跑了不少鋪子，”李學東壓低了聲音，“我發現長青製衣的經銷商，都在大量訂貨，而且還都是預定！”
“預訂？”
“對。現在鬧褲荒了，都搶著打款。排隊等貨，他們的工廠根本趕不出來。”
“昨天我還看見一個擺小攤的，跟他的批發商要貨。批發商說手上一條都沒有，大家都在排隊等著，還說早打款早拿貨。”
李學東嚥了咽口水，繼續說道：“然後那個小攤販當場就打款，預訂了五百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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