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前只有三樣東西——黑色的電話機機、菸灰缸、一沓沓的訂貨單。
“再等等啦——”他往吐了個菸圈，話筒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現在哪家有貨啊？不都在排隊等嘛.....你那筆款又到了？行，我查查，有貨第一個安排你。”
剛掛電話，門就被敲響了。
錢鐸趿拉上拖鞋，不緊不慢地去開門。
“哥，你去門店自己吃行不行？我哪有時間天天給你過來送米線！”她把飯盒往茶几上一拍。
“反正你也要跑市場嘛，順路給我帶過來——”錢鐸笑呵呵地重新摔回沙發裡，“你看我現在多忙。”
錢菲看了他哥一眼。
“我上午還跟蘇曼通電話了。”她在他身邊坐下。
“蘇曼說什麼了？”錢鐸夾著煙的手頓了頓。
“她有點擔心你。問我...你的精神狀態好不好。”
“哈哈——”錢鐸連眼淚都飆出來了。
他往後一靠，張開手臂：“你看我——像不好的樣子嗎？”
錢菲沒笑。看了錢鐸一會兒，才慢慢說了一句。
“哥，我覺得你最近，飄了。”
“飄？”錢鐸挑眉看向她，“如果讓你看到那麼多錢都朝你飛過來，你也會飄的！”
“哥，你最近賺到大錢了？”錢菲驚訝道。
錢鐸把煙按進菸灰缸裡，嘆了口氣：“哎，只是過個眼癮。左口袋進，右口袋出啊。你的那個好姐妹，把我的利潤算得死死的。”
錢菲搖了搖頭，“蘇曼.....肯定不會讓你白忙活的。”
錢鐸剛要開口，電話又響了。
“哎？是老六啊！我正想你呢，深市那邊怎麼樣啊？”
“好得很！錢老闆，給我發貨，最新款——我要最新款的，多發點！”
“好嘞！下午就給你發走。”
“行，掛了，忙去了。”
錢鐸剛把聽筒放回去，手還沒離開，電話又炸起來了。
他拎起話筒，沒等對方開口就開腔：“不行的啦，大家都在排隊，全都是要貨的——咱們排隊，排隊，好不啦？”
錢菲看著他哥的操作，有點搞不明白了。
“哥，你這邊說沒貨，那邊又說馬上給發貨，這.....是為什麼啊？”
錢鐸瞟了她一眼：“這還用問嗎？肯定是給胡老六的價格高，給他相當於是直銷，我當然有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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