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汐婉似乎這才發覺，微微攏袖遮掩，神色從容。
太后卻已走近兩步，目光仍落在手腕間：“讓哀家看看。”
花汐婉詫異的抬頭看向婦人，似乎是被她這個稱呼驚到了，發覺自己做了什麼，又趕緊低下頭，直接跪下行禮。
銀杏驚的也趕緊跪下，低垂著腦袋。
“無妨，起來回話。”
花汐婉遲疑一瞬，緩緩站起身。
“讓哀家看看你的鐲子。”
花無言伸出手腕，將袖子往上捋了捋。
銀鐲有些年頭了，但儲存的很好，纏枝蓮花紋樣精細繁複，蓮花心處，有一道極淺的刻痕。
那是一個“慧”字。
太后的手微微一頓。
“這是……”
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你從何處得來？”
花汐婉垂著頭，半晌才輕聲道，“這是民女的養母所贈。”
太后有了片刻的停滯，讓隨行的宮女內侍們屏住了呼吸。
“養母？”太后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語調平平，聽不出喜怒。
花汐婉垂著頭，日光落在她的側臉上，能看見睫毛輕輕顫了顫。
“是。”她的聲音輕而穩，“前段時間，我在天豐府偶遇了養母，出手化解了一個小小的危機，我們很是投緣，便認了乾爹乾孃。鐲子也就是那時乾孃送我的。”
婦人的目光陡然銳利起來，盯著她的眼睛，“你可知他們的身份？”
花汐婉笑笑，眼裡滿是坦誠。“不知，一切皆是緣分，他們是什麼身份，並不重要。”
太后望著她，許久沒有說話，目光漸漸變得有些悠遠。
隨行的宮女悄悄抬眼，只見太后的神色平靜如水，只是眼角那一點細紋，似乎比方才深了些許。
太后忽然問：“你叫什麼名字？”
“民女花汐婉。”
“花汐婉……”太后唸了一遍，又看了看她，“你今日來寺中做什麼？”
“進香。”花汐婉的聲音低而柔，“南方禍事連連，我擔心乾孃乾爹安危，便想來替他們討個平安。”
太后點了點頭，“你倒是個有孝心的。”
靜默片刻，她忽然道：“你隨哀家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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