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到一定程度的人，死就不是最可怕的東西了。
“盾陣推進，壓出去。”
一百個侍衛同時往前邁了一步。
盾牌碰撞盾牌，發出沉悶的金屬聲響。
長矛從盾縫中齊齊刺出又收回，像一臺巨大的、沉默的收割機。
暴民們在矛尖面前像麥子一樣成片地倒下，但沒有麥子會自己站起來繼續往刀口上撞。
而他們會！
魏闖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向街口更深處。
那裡站著一個黑袍蒙面的人，他的身後，站著一群人。
他們沒有動。
他們穿著和暴民差不多的破衣裳，但站姿不對。
太穩了。
暴民的腳是亂的，身體是前傾的，像隨時要倒；而那些人的腳是紮在地上的，重心在中間，肩膀是平的。
老手！
魏闖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不對勁，”他對身邊的副手說，“叫人！”
話沒說完，街口傳來一聲尖銳的口哨。
暴民們突然往兩邊分開，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撥開的簾子。
從分開的縫隙裡，幾十人衝了出來。
速度比暴民快得多，步子穩得多，而且手裡拿的東西不一樣。
暴民拿的是菜刀和木棍，這些人拿的是短刀和鐵尺，是正經的兵器！
第一把鐵尺捅進了一個侍衛的咽喉。
那侍衛還保持著持盾的姿勢，眼睛瞪得老大，血從鐵尺的血槽裡噴出來，濺了旁邊的人一臉。
殺他的人沒有停頓，拔出鐵尺就往下一個撲去，動作乾淨得像屠戶殺雞。
第二個人用的是短刀，從盾牌下方切入，一刀劃開了侍衛的小腿肌腱。
侍衛單膝跪下，盾牌歪了，露出上半身，第二刀從肋骨的縫隙裡穿進去，正中心臟。
第三個人、第四個人、第五個人......
像幾十把燒紅的刀子捅進了牛油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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