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起一把，讓沙子從指縫間漏下去。
沙子在風中飄散，有一些粘在他手心的汗上，不肯走。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姐，這些就是普通的沙子，能不能行？”
花無言走到他旁邊蹲下，“普通的沙子就行。石灰和沙子混在一起，就是石灰砂漿。砌牆、抹縫、粘石頭，都用得上。”
“姐，”莫白把沙子裝了一個小布包，系在腰間，“你說，這些石灰石和沙子，是老天爺專門放在這裡的嗎？”
花無言挑了挑眉毛，這小子，不愧是搞情報的，今天是不是不該帶他出來？
“是不是老天爺我不知道。反正它們就在這裡，我們要用它們。”
莫白沒再說話，點了點頭。
“裝上一些，我們先回去，剩下的讓其他人來搬。”
花無言拿出一個麻袋，裝了小半袋子沙子。
到時候他們推著雪橇來搬，要省不少力氣，他們兩個就不要逞能了。
莫白沒有裝沙子，準備去搬一塊石灰石回去。
花無言把麻袋紮起來，剛想提起來，手忽然停住了。
石林深處有聲音。
不是風。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石頭上摩擦的聲音，一下一下的，還有節奏感。
莫白也聽見了。
他的手已經摸到了腰後的柴刀，整個人繃緊，眼睛死死地盯著石林深處的方向。
“姐。”
“別出聲。”
花無言側著頭，耳朵對著聲音的方向，一動不動。
她的食指動了動，這是她想事情時的習慣動作。
那聲音又響了幾下，然後停了。
停了大約有兩三口氣的工夫，然後又響了。
這回花無言聽清了，是有人在鑿石頭，但不是用鑿子時發出的那種清脆的“叮叮”聲。
花無言直起身，把麻袋丟在石壁旁的石頭上，右手已經放在了腰間。
“走，去看看。”花無言壓低了嗓子，人已經走了出去。
莫白一言不發趕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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