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把雪放在擔架旁邊的地上，轉身又跑了出去。
大川和鐵娃也陸續回來了，每個人懷裡都抱著一大捧雪，雪堆在地上，越堆越高。
李軍醫抓起一把雪，開始用力搓秦洛的腳。
他的動作很猛，很有力，每一把雪都搓得秦洛的腳趾頭微微泛紅。
王大夫抓起另一把雪，搓秦洛的手。
秦洛的手和腳一樣，白得像蠟，手指僵直，彎不回來。
王大夫把雪塞進他的掌心裡，用手掌包住他的手，使勁地搓，搓手指，搓手背，搓手腕，每一個關節都不放過。
雪在兩個人的手心裡融化，變成水，水順著秦洛的皮膚往下淌，滴在擔架上，滴在地上，發出細微的“滴答”聲。
水是涼的，但秦洛的皮膚在慢慢地變暖。
不是真的暖了，是不那麼冰了。
這是一個好兆頭。
花無言站起來，走到通道口，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的雪地上，好幾個人還在找雪。
他們在石頭上、樹枝上、任何能積存乾淨雪的地方，一把一把地把雪捧起來，揣進懷裡，跑回來，倒在雪堆上，又跑出去。
他們每一步都在雪地上踩出一個深深的坑，每一個坑很快又被新雪填平。
花無言放下簾子，轉過身。
李軍醫已經把秦洛的腳搓完了，腳趾頭從白色變成了粉紅色，雖然還是很冷，但至少不是那種死人的白了。
他把秦洛的腳放下來，又開始搓小腿，從小腿一直搓到大腿，每一寸皮膚都不放過。
王大夫在搓手臂，從手指開始，一直搓到肩膀。
秦洛的皮膚在雪的作用下慢慢地變了顏色。
從青灰變成蒼白，從蒼白變成粉紅，從粉紅變成一種不均勻的、斑駁的顏色。
他的身體開始微微發抖了，是身體在甦醒時本能的、不受控制的顫抖！
李軍醫沉聲說，“凍僵的人如果還會發抖，說明就還有救。”
秦峰看著秦洛發抖，他撐在地上的那隻手，慢慢地鬆開了，手指不再那麼用力地摳著地面了。還有救！
“好了，”李軍醫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有些喘，不是累的，是緊張的。
“可以進去了。但不要在太暖和的地方，就放在通道最裡面的簾子後面，先不進洞。讓他自己慢慢緩，不要烤火，不要喝熱水。等他自己覺得不冷了，再往洞裡挪。”
花無言點了點頭，讓守在身後的莫白去安排。
“大力！”她朝洞口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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