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食要一點點加，不能一下吃太多，”
王大夫的聲音很輕，“你們這都餓傷了，胃空了太久，一下子吃多了，胃受不了，會吐，會抽筋，更麻煩。”
秦峰抬起頭，看著王大夫，他的眼睛是紅的，是餓的。
他看了看王大夫，又看了看碗裡的稀飯，喉結滾動了一下，點了點頭。
他把碗從嘴邊放下來，放在膝蓋上，兩隻手捧著，沒有再喝。
但他沒有把碗放下，就那麼捧著，讓碗底的熱度從掌心一點一點地滲進去。
真暖和！
莫清從洞裡走出來，端著一碗薑湯，走到花無言面前。“姐，你的。”
花無言接過碗喝了一口，姜的辛辣從舌尖一路燒到胃裡，那股暖意從胃裡擴散開來，慢慢地流向四肢，流向指尖，流向腳底。
一口飲盡，她把碗還給莫清。“給秦洛留一點，等他醒了，溫一溫再喝。”
莫清點了點頭，把碗端走了。
秦洛還躺在乾草上，眼睛閉著，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
他的呼吸比剛進洞的時候穩了一些，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大了一些，很規律。
這是好現象。
秦峰慢慢的把那碗稀飯喝完了。
每喝一口，他都會停下來，等一等，感覺一下胃有沒有不舒服，然後再喝下一口。
大夫最喜歡這樣聽話的患者了。
“可以了，”王大夫伸出手，把碗從秦峰手裡拿過來。
“今天就這些。晚上再喝半碗，明天可以加到一個整碗。慢慢來，不急。”
秦峰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又看了看王大夫手裡的碗。
他說，晚上再喝，明天再加。
還有！
他看著王大夫，又看著花無言，又看著通道里正在忙活的每一個人。
“謝謝。”
他終於說出了這兩個字，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花無言沒有說“不客氣”，她只是從石壁上直起身，走到秦峰身邊，蹲下來，跟他平視。
“你兒子會醒的，王大夫和李大夫都在，他死不了。”
秦峰的嘴角彎了一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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