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低下頭，看著自己那條纏著繃帶的左腿。
他想起秦洛在海邊說的那句話，“爹，我不走。”
他真的沒有走，他跟著秦峰，從海邊一路北上，從水災走到寒潮，他從來沒有離開過。
秦峰抬起頭，看著花無言。“好。”
洞裡面比通道暖和得多，火堆在洞裡四處燒著，中央的火堆上還架著鍋，熱氣從鍋蓋的縫隙裡鑽出來，在洞頂積聚成一層厚厚的雲，翻湧著，滾動著，像活的。
王大夫已經在洞裡安排好了位置，離火堆不遠不近，既能烤到火，又不會讓皮膚表面的血管擴張得太快。
秦峰環顧四周。
火堆旁邊坐著很多人，老人，孩子，婦人，傷員。
有人靠著洞壁打盹，有人低聲說著話，有人在給孩子餵飯，有人在縫補衣裳。
火光照在每一張臉上，每一張臉都不一樣，但每一張臉上都寫著同一種東西，踏實。
秦峰看著這些臉，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
他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的，不是夢。
王大夫安排了值守的人，每半個時辰換一個人去守著秦洛，必不會出岔子。
這時，大貴眾人也回來了，不僅把石灰石和沙子都帶回來了，還順道帶了一些樹枝。
這些樹枝放在不礙事的山洞角落裡，慢慢的變成半乾，也能燒。
這麼多石灰石和沙子，再弄些碎石，接下來，他們又有的忙了。
不過，這事花無言都交給六叔去處理，她得先好好盯著崔鈺的事情。
崔鈺洞裡。
天亮之前，莫清就把火把準備好了。
不是普通的火把。
她把六根松明子綁在一起，浸了油脂，又在外面纏了一層浸過水的粗布。
六根松明子同時點燃的時候，火光把石室的每一個角落都照得纖毫畢現，連石壁上的裂縫都清清楚楚。
孫夫人帶著兩個孩子進了裡洞，這種場合會比較血腥，不適合孩子待著。
但她也不願意離的太遠。
孫志遠不在，她就是唯一的長輩，總想著萬一能幫上點什麼。
小花知道崔鈺今天要治腿，也送來了禮物。
是她撿的一塊石頭，形狀有點像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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