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還是沒能阻止生命的自然定律。
去探望沈伯雍的人越來越多，大家都能猜到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都去送送這個老人，陪伴他最後一程。
這天，花無言才從沈伯雍洞裡回來，沈大柱就找來了。
他從通道那頭快步走過來，臉上沒有哭，但眼眶紅得厲害。
他走花無言山洞門口，停下來，扶著門框喘了兩口氣，然後看著花無言，嘴唇哆嗦了好幾次，才說出話來。
“我爹不行了，他說想見你。”
花無言才回到自己山洞就聽見這個訊息，她看著沈大柱深深嘆了口氣。
這麼快！
剛剛還好好的！
“就叫我？”花無言走在前面。
“還有秦先生，他已經過去了。”
秦峰？
花無言有些疑惑，但眼下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她的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有些事她也聽說了。
沈伯雍這幾天一直在打聽秦峰的事，問他教了幾個娃娃，問他腿好利索了沒有，問他兒子恢復得怎麼樣了。
問得很細，情緒很複雜。
她不知道沈伯雍為什麼對秦峰這麼上心，她也沒有問。
有些事不需要問，到了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
比如現在！
秦峰接到訊息的時候，正在教狗蛋寫字。
狗蛋蹲在地上，手裡攥著一根木棍，在地上寫“狗蛋”。
左邊寫一遍，右邊寫一遍，密密麻麻的，像一群正在搬家的螞蟻。
秦峰蹲在他旁邊，握著他的手，幫他糾正“狗”字的最後一筆。
他的手指很粗，指節很大，但握著一個孩子的手的時候，很輕。
沈大柱跑過來找他的時候，秦峰的手頓了一下，但沒有鬆開狗蛋的手。
他把最後一筆寫完才鬆開手，他站起來看著沈大柱。
沈大柱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睛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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