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言的聲音沒有驚訝，只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二順用力點了點頭，下巴都快磕到胸口了。
“嗯，成親！”
娟子的頭更低了。
她的手指在衣角上絞著，衣角皺巴巴的。
“娟子，你願意？”
花無言看著娟子，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
娟子沒有抬頭，但她點頭了，雖然很輕，但沒有任何遲疑。
甚至點頭的時候耳根有一閃而過的紅，抿著的嘴唇微微往上彎了彎。
“那就成。”花無言勾了勾嘴角。
二順的嘴咧開了，眼睛亮得嚇人。
他伸手去拉娟子的手，娟子沒有拒絕，就乖乖地待著。
“可是……”
二順的笑忽然收了一半，“大家都知道，娟子她，她以前是我大嫂。我跟她成親，名不正言不順的，我怕有人說閒話。”
山洞裡安靜了。
灶膛裡的炭火崩了一聲，很輕，但在安靜的山洞裡很清晰。
花無言看著二順，又看了看娟子。
娟子的頭還是低著，她的手被二順握著，握得很緊，像是怕被放開。
這個事情花無言當然知道。
當初彭老六要賣兒媳和孫女，娟子的男人彭大強默不作聲，最後是二順衝了出來，用糧食買下的娟子和兩個孩子。
那糧食還是二順找木林瀟要的。
“誰會說閒話？”花無言問的漫不經心。
二順愣了一下。
他看著花無言那張看不出深淺的臉，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誰會說閒話？
他不知道具體是誰，但他知道一定有人說。
這種閒話不用人教，自己會長，像野草一樣。
“村長不是給娟子和彭大強寫了和離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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