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順咧著嘴，“無言，不用安排，我們就是來跟你說一聲，讓你幫忙跟村長通個氣。現在的條件咱也知道，咱就是想讓所有人知道娟子是我的女人就行。”
花無言可不打算就這麼應付過去。
“咱是沒條件大辦，但該有的不能少，拜天地，喝交杯酒，入洞房。這些我有辦法。”
二順的嘴又咧開了，這一次咧得比剛才大，露出了後槽牙。“無言，你真的……”
娟子的臉更紅了，羞得不知所措。
“不過、”花無言話鋒一轉。“兩個孩子同意嗎？”
話音剛落，洞外兩顆小腦袋一上一下地探了出來，像兩隻從窩裡伸出頭來的小麻雀。
大寶在上，二寶在下，兩張臉貼在一起，四隻眼睛亮晶晶的，嘴角都咧到了耳朵根。
大寶的手裡還攥著一根樹枝，樹枝的一頭被削尖了，是秦峰給她的筆。
二寶的手裡什麼都沒有，但手指上沾滿了泥，黑乎乎的，大概剛才在地上寫字寫了一半，聽見動靜就跑來了。
“我們同意！”
大寶的聲音脆生生的，“舉雙手同意！”
她說著，真的把兩隻手舉了起來，樹枝差點戳到二寶的眼睛。
二寶往旁邊躲了一下，沒躲開，被樹枝在額頭上蹭了一道灰印子。
她也不惱，跟著姐姐喊：“同意！同意！”
喊了兩聲，覺得不夠，又加了一句，“舉雙手！舉雙腳！”
然後她真的把一隻腳抬了起來，靠在洞壁上，金雞獨立似的，搖搖晃晃的，差點摔倒。
大寶伸手拉了他一把，她站穩了，又把手舉起來，手臂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
花無言看著那兩顆小腦袋，嘴角那個彎深了一些。
她伸出手，朝她們招了招。
“進來。”
大寶二寶像兩顆被彈弓射出去的石子，嗖地一下從洞口竄了進來，一左一右撲到花無言身邊。
大寶蹲在花無言左邊，二寶蹲在右邊，兩個人齊刷刷地仰著臉，看著花無言，又轉過臉看著二順和娟子。
二順的眼眶又紅了，這一次比剛才紅得更厲害。
他看著大寶和二寶，嘴唇哆嗦著，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發不出聲音。
娟子的眼淚又一次掉了下來。
她蹲下來，把大寶和二寶摟進懷裡，一邊一個，摟得很緊，緊到兩個孩子被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但誰也沒有掙開。
大寶把臉埋在娟子的肩膀上，悶悶地說了一句：“娘，你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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