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每放一樣，這個狹小的山洞裡就多一聲驚呼或抽氣聲。
那些聲音不是從三個新娘子嘴裡發出來的，是從山洞外面傳進來的。
翠琴的，桂花的，還有別的婦人的。
她們擠在洞口，簾子被掀開了一條縫，好幾隻眼睛從那道縫裡往裡看。
擺好了東西，莫清退到一旁，花無言上前。
她看著那三個穿著紅嫁衣的新娘子，從袖子裡拿出三個一模一樣的木匣子。
匣子是李叔用木頭做的，沒有上漆，但磨得很光滑，邊角磨圓了，不會扎手。
每個匣子的蓋子上刻了一個字，娟子的是“娟”，春草的是“春”，秋英的是“秋”。
字是秦峰刻的，一筆一劃刻的很認真。
花無言把木匣子，一一遞到三人手裡。
娟子接過去的時候手在抖，匣子在她手心裡晃了一下，差點滑落，她趕緊用另一隻手托住。
兩隻手捧著，像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品。
她開啟蓋子，一根梅花銀釵和一塊蓮花玉佩安安靜靜的躺在匣子裡。
春草和秋英木匣子裡的東西也是銀釵和玉佩，只是花色不一樣而已。
娟子用手指摸了摸那根銀釵，摸到了花瓣的輪廓位置，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孫夫人輕聲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可不興哭。”
娟子努力把眼淚憋了回去，看著花無言輕聲道，”謝謝。“
花無言搖搖頭，”我說過要給你們添妝的，現在雖然條件艱苦，但我們該有的得有。“
她轉向孫夫人，朝她點點頭，”辛苦孫姨給三位新娘梳妝打扮了。“
孫夫人走過來拿起那些胭脂水粉，她的手有些抖，但很快就穩住了。
她不想哭，但這三個孩子，似乎讓她想到多年後她也要這樣送自己的女兒出嫁，她就忍不住了。
三人很快就打扮好了，特意戴上了花無言送的銀釵和玉佩，最後蓋上了紅蓋頭。
莫清走到洞口，掀開簾子，對外面喊了一聲：“新娘子好了！”
時辰到了！
簾子外面，驚呼聲和抽氣聲忽然停了，安靜得落針可聞。
然後腳步聲從通道那頭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二順走在最前面，石頭跟在他後面，小滿走在最後面。
三人都穿著新洗過的棉襖，很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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