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言沒有猶豫，輕輕點點頭，“好。但是，他們要自己跟上，我不會等。”
沈伯雍眼睛溼潤了，“好，好，好！”
他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他們一定跟得上！”
他的目光又落在沈大柱身上。
“大柱，以後爹不在了，你多幫襯著秦峰，你不聰明，就多聽多幹活。”
沈大柱用衣袖擦了擦眼淚，五十歲的人哭的像個孩子。
”爹，我記住了。“
沈伯雍朝老周伯招招手，“老周啊。”
老周伯蹣跚著走過來，花無言起身扶著他在沈伯雍身旁坐下。
“老夥計啊，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沒想到，能在一起處這麼多年。”
老周伯的父親是沈家簽了契的管家，所以老周伯是沈家的家生子，他從小是沈伯雍的貼身小斯，最後也是他陪著沈伯雍走到現在。
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老周伯把他的手塞進被子，把被角掖進去，拍了拍。
“是啊，主子。”
這聲主子，他已經十八年沒喊過了，此刻喊出，他們似乎又回到了從前。
沈伯雍慢慢闔上了眼睛。
“我有點累了，先睡會。”
呼吸均勻。
他真的睡著了，但誰也不知道，最後還能不能醒來。
花無言站起身，對著沈大柱，“眼淚擦擦吧，把大家喊回來，送沈爺爺最後一程。他肯定希望，家人們都在身邊。”
翠琴他們所有人都沒有走遠，都在外面的走廊了，所有人都默不作聲。
他們聽不見裡面說了什麼，但他們知道，沈伯雍在交待遺言。
大貴扶著村長也來了，一直在外面等著。
洞裡很快就擠滿了人，壓抑的哭泣聲漸漸響起，沈伯雍竟然又睜開了眼睛。
大家又驚又喜。
但沈伯雍沒有說話，他渾濁的眼睛看向眾人，目光在每一張臉上掃過，嘴角含著笑。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花無言身上，花無言重重點了點頭，他這才笑著閉上眼睛，慢慢停止了呼吸，山洞裡哭聲一片。
花無言走到洞口，對著大貴輕聲說，“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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