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人都放下了手裡的活，從各自的洞裡走出來，走到那個背風的坡上。
崔鈺和秦洛的腿沒有好，不能受寒，兩人就坐在山洞口的門簾後面，隔著一個山坡目送他們離開。
兩個坑並排躺在坡上，像兩張並排的床，等著兩個走了很遠的路、終於可以躺下來歇一歇的人。
秦峰站在兩個坑之間，手裡沒有樹枝，沒有酒，什麼都沒有。
他站在那裡，腰桿挺得筆直，臉被風吹得發紅，但沒有躲。
大貴和鐵娃抬著沈伯雍，莫白和石頭抬著老周伯，四個人抬得很穩，每一步都走得很慢，怕顛著他們，怕驚著他們，怕他們走不好這最後一程。
秦峰彎下腰，親手把沈伯雍接過來，抱在懷裡，像抱一個孩子。
沈伯雍很輕，輕得像一卷舊書，輕得像那些他教了一輩子、刻在心裡的字。
秦峰把他放進坑裡，放得很輕，很慢，像是在放一件貴重的東西。
然後他又彎下腰，把老周伯接過來，抱在懷裡。
老周伯比他想象的還要輕，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秦峰把他放進旁邊的坑裡，放在沈伯雍旁邊，頭挨著頭，肩挨著肩，像他們活著時那樣你靠著我，我靠著你，誰也不嫌誰。
秦峰站起來，退後一步。
沈大柱已經跪在了兩個土坑中間，一言不發。
“先生，老周伯，走好！”
秦峰的聲音很大，在寒風中，準確的傳遞到每個人的耳中，很清晰。
他掀開棉襖下襬跪了下去，磕了一個頭，起身，再磕，再起身，再磕。
三個頭，端端正正的。
大貴拿起鐵鍬，鏟了一鍬土，灑在沈伯雍身上。
土落在乾草上，發出一聲悶響。
接著第二鍬，第三鍬。
鐵娃接過鐵鍬，也鏟了一鍬。
然後是莫白，石頭。
沒有人說話，只有鐵鍬剷土的聲音，鐵鍬撞擊石頭的聲音，土落在乾草上的聲音。
那些聲音混在一起，變成一種沉悶的雷聲。
土越堆越高，兩個坑慢慢地變成兩個並排的、微微凸起的土丘。
花無言拿過兩塊刻好兩人名字的木板插在兩人的墳前，插得很深。
上面的字是她親自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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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邪神組織的雙料打工人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6N/BQDVt/BQDV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