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港澳風雲起》第24章 生日(2)

作者:超白的·5天前

又沉默了一下。

“生日快樂。”

葉安還沒來得及回什麼,電話己經斷了。忙音嘟嘟地響了幾秒,他才把話筒擱回座機。

他沒有告訴父親自己剛簽完信託和股權轉讓檔案,也沒說那十五億現金。父親也許己經知道了,也許還不知道。這些在他這裡己經不太重要了。

葉安把手機放回桌上,拿起筷子繼續吃飯。何惠賢給他盛了一碗湯,這次鹽放少了沒味道,但她喝了一碗,又要了一碗。

暮色從視窗湧進來,陽光從金色變成了橙色,又變成了灰色。餐廳裡沒有開大燈,只有廚房透出來的光和窗外的天色,在天花板上混成一片曖昧的暖色調。

飯後葉安把碗筷收了,端進廚房。他擰開水龍頭,把碗一個一個洗乾淨。傭人們想接手,但何惠賢站在廚房門口對她們搖了搖頭。沒有人出聲。那些碗就在水聲裡一個一個被洗好,碼進瀝水架。百潔布擦過白瓷的聲音很低,水落在碗底又流下去,嘩啦嘩啦地響。何惠賢倚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把碗碼進瀝水架,忽然想起他很小的時候站在凳子上學她洗碗的樣子——那時候的手還不夠大,一隻碗要兩隻手才捧得住,水濺了一身,袖子溼到胳膊肘。他哭了,她笑了。

“媽。”葉安把最後一隻碗放好,關掉水龍頭,轉過身來。

“嗯。”

“我明天回學校。”

“知道。”

他朝她走過來,在她面前站了一下,看了下她鬢角的頭髮,有幾根銀絲藏在黑髮裡,不太看得出來。從她身側走過去,上了樓。

何惠賢沒有回頭,聽著他的腳步聲一級一級地往上,在二樓拐彎的地方停了一下,然後繼續,首到消失在走廊盡頭。

祥叔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走廊拐角,站了一會兒,看著何惠賢的背影,沒有出聲。他把廚房的燈關了,只剩下客廳那一盞。

何惠賢坐在沙發上,拿起遙控器把電視聲音降到最低。螢幕裡的畫面一幀一幀無聲地跳著,色彩映在她臉上。

她想起很多年前。想起父親何賢還活著的時候,在書房裡對她說過的那句話——“這個孩子,將來會比他父親甚至是我都走得更遠。”

她當時不太信,但是看他今天面對百億資產和現金豪宅的平淡,她有一些信了。

窗外濠江的燈火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海面上有船慢慢移動,燈光在水裡拖出長長的金色尾巴,像一條一條的絲線,把這座城和那片海縫在一起。

花園裡的三角梅又落了一層,工人明天會來掃,今晚就讓它們躺在那裡,鋪在石板上,紅紅白白的一片,像一場昨夜下的雪,到現在還沒化完。

今年的五月比往年熱得早。夜風從海面上吹過來,穿過花園的柵欄,把三角梅的花瓣吹起來,在庭院上空打了一個旋,又輕輕落在窗臺上。

葉安站在二樓的窗前,手裡還握著那把淺水灣的鑰匙。金屬的質感冰冰涼涼,比想象中沉。他把鑰匙翻了個面,藉著月光看了看,又合上手掌攥緊了。

十七歲那年他剛從鵬城的出租屋裡莫名的到來,身上穿著校服,窗外是一整片海。十七歲到十八歲,九個月。他學會了沉默,學會了等,學會了在所有人都以為他什麼都不在乎的時候,把每一根繃緊的弦都按在自己的琴上。

明天回學校。畢業考。港大。然後七月十日上市。新的股東,新的盟友,新的對手。仗還長。

他把鑰匙放在書桌上,和那本金色的信託檔案並排擱著,鑰匙落在檔案封面燙金的字上,發出一聲很輕的響聲。他沒有開燈,就著窗外的月光,把這一天在心裡過了一遍。

花了一個上午交割完信託和贈股檔案。十五億現金落進名下,公司股份也變了自己的名字。下午陪母親吃了飯,接了父親的一通電話和一套淺水灣的房子。打了電話去道謝,那邊只回了“嗯”和“生日快樂”。

淺水灣的頂層複式。三千五百呎,還沒去看過,不知道露臺有多大。樓下停的那輛法拉利F355 Berlia,從去年放到現在,車身上落了薄薄一層灰。沒有駕照非常的麻煩,這事不能再拖了。

他轉身走到床頭櫃前,拉開抽屜,把那把法拉利的鑰匙翻出來。兩把金屬鑰匙串在一起,紅色的皮套上印著一匹躍起的黑馬,光照上去微微發亮。他合上手掌把鑰匙攥在手心,冰涼的金屬被體溫慢慢焐熱,扔回抽屜,關好。

沒有開燈,他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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