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糧硬剛三叔公這事兒，不到半天，就在八道溝傳瘋了。
晚上，陸江月心情不錯，特意從空間裡摸出一杯靈泉水，用碗裝著，端到了李啟航面前。
“航航，過來。”
李啟航正趴在桌上，藉著煤油燈的光，用樹枝在地上歪歪扭扭地畫著什麼，聞聲抬頭。
“姐，幹啥？”
“喝了。”陸江月把碗推過去，面不改色地開始忽悠，“這是我讓我爸在夢裡給的‘大力金剛水’，喝了能長個子，力氣變大，以後打架誰也打不過你。”
李啟航的眼睛刷的亮了。
他可是親眼見過姐姐一拳把石頭幹碎的！
他毫不懷疑，端起碗，“咕咚咕咚”幾口就喝了個精光，還咂咂嘴：“甜的！姐，真能長個子？”
“那必須的。”陸江月揉了揉他的小腦袋，“趕緊睡，明天起來你就變厲害了。”
李啟航信以為真，美滋滋地爬上炕，很快就睡著了。
夜半三更。
“嗚……嗚嗚……”
一陣壓抑的、帶著委屈的哭聲在寂靜的夜裡響起。
睡在東屋的蘇玉秀耳朵一動，立刻醒了。是航航的哭聲！
她看了眼還在打呼的李有糧，連忙披衣下床，摸黑進了西屋邊人小間裡。
剛一靠近李啟航的小床，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腥臊的怪味就鑽進了鼻子。
蘇玉秀動作一頓，瞬間明白了什麼。
她點亮煤油燈，只見七歲的小男子漢正蜷在炕角，小肩膀一抽一抽的，身下的褥子溼了一大片，還泛著些灰黑色的印子。
“航航，咋了？”蘇玉秀放柔聲音。
“媽……我……我尿炕了……”李啟航把臉埋在薄被子裡，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還……還拉褲兜了……好臭……”
他都七歲了！是八道溝情報局的局長！尿炕這種事，說出去他還怎麼在村裡混！
蘇玉秀看著兒子那副恨不得鑽進地縫裡的樣子，再聞聞空氣裡那熟悉的味道，又好氣又好笑。
這味道，跟她前幾天排出來的汙垢一模一樣！
罪魁禍首是誰，不言而喻。
她下意識地朝陸江月的西屋看了一眼，那邊悄無聲息。
這丫頭，肯定正躲在被窩裡偷著樂呢！
“沒事，不臭。”蘇玉秀忍著笑，把兒子從被窩裡撈出來，三兩下幫他換下髒衣服，又打來熱水給他擦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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