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陸江月聽著屋裡那不堪入耳的動靜,只覺得汙了耳朵。
她撇了撇嘴,沒再聽下去。
捉姦?
不急,好戲要慢慢看。讓子彈再飛一會兒,等白薇薇的魚塘徹底沸騰了,再一網打盡,那才叫精彩。
她利落地轉身,身影徹底融入夜色,直奔下一站,村東頭,劉支書家。
劉家,因為席面兒好,又桌桌有酒,所以酒席比王寡婦家的散的晚了許多。
蘇玉秀直接從王家直接到了這邊,正瞧見李有糧被幾個村幹部拉著,臉喝得通紅,還在那吹牛。
“媽!你可算來了,我爸都快喝成我二叔了!”李啟航一看見親媽,立馬跟個小炮彈似的衝過來抱住她的大腿,小臉上寫滿了“快管管你男人”的控訴。
話音剛落,他又伸著脖子往蘇玉秀身後瞅了瞅,見空無一人,疑惑地仰起小臉問道:“媽,我姐呢?她咋沒跟你一塊兒過來?”
蘇玉秀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心裡跟明鏡似的,面上卻解釋道:“你姐說她吃撐了去消食,八成是嫌這兒酒氣重,自個兒轉悠去了。”
“我看我姐肯定又是去看熱鬧了。”李啟航撇撇嘴,奶聲奶氣地拆穿,小聲嘟囔著,“回回有熱鬧她都跑得最快,也不帶上我。”
蘇玉秀沒理會小兒子的抱怨,走到李有糧跟前,沒說話,只是抬手,輕輕幫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衣領。
李有糧那點酒意醒了大半,看著媳婦那雙帶笑的眼睛,嘿嘿一笑,立馬跟身邊的人告辭:“不喝了不喝了,我婆娘來接我了。”
那副妻管嚴的模樣,引得眾人一陣鬨笑。
蘇玉秀懶得看他那傻樣,領著李啟航,跟劉根全和他媳婦張翠芬打了聲招呼,轉身就走。
一行人走後,天已經黑透了。剩下的村民們也陸陸續續抹著嘴散了場。
趙文軒坐在桌邊,看著空落落的院子,整個人還在發矇,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絕望的死寂。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一個滿腹經綸的知青,怎麼就淪落到要嫁給一個黑鐵塔似的村姑了。
“還發什麼呆呢?等著老孃請你呢?”
劉春花那大嗓門在耳邊炸響。她一手叉著腰,紅襯衫被撐得緊巴巴的,臉上哪有半分新嫁娘的嬌羞,全是志得意滿的橫勁兒。
她見趙文軒沒反應,直接走上前去,像拎小雞仔一樣,一把揪住他的後衣領。
“走!”
劉春花半拖半拽地把人往新房那邊推。趙文軒被推得一個踉蹌,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被她推進了屋裡。
陸江月到的時候,正看到這一幕。
她尋了個牆根的陰影處,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攀上了院牆邊那棵老樹的樹杈,視野絕佳。
“砰”的一聲,木門被劉春花反手關上,落了閂。
新房裡,趙文軒被扔在鋪著紅被面的土炕上。
她走到炕邊,看著趙文軒,那張斯文白淨的臉讓她心裡一陣火熱,可一想到這男人心裡還惦記著姓白的狐狸精,她眼底的火熱又變成了幾分狠厲。
她想起之前在鄰村聽來的閒話——對付這種心不誠的男人,就得下狠藥,生米做成熟飯,等他嚐到了甜頭,再用孩子套牢他,這輩子都別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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