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招娣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找到陸江月,把看到的一切都告訴了她。
陸江月聽完,臉上並沒餘的表情,只是她心裡卻嘖了一聲。
老張頭?那不是王寡婦的老相好嗎?白薇薇,還真是不挑食。
這可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還磨到一堆去了。
“月月姐,這事……咋辦?”孫招娣看著她,眼神里全是依賴。
她拍了拍孫招娣的肩膀,聲音沉穩:“別急,這事你爛在肚子裡,誰也別說。回去吧,天快黑了。”
打發走孫招娣,陸江月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繞了個圈,悄無聲息地摸到了王寡婦家的院牆外。
臨近晚飯時分,各家煙囪都冒起了炊煙。
王寡婦家的後院卻傳來一陣陣中氣十足的咒罵聲,隔著土坯牆都聽得真切。
“殺千刀的王大力!娶了媳婦忘了孃的老絕戶!那狐狸精有啥好的,把你魂兒都勾走了!老孃讓你晚上消停點,你還說要給我弄個大孫子!我呸!就你那被吸乾了的樣,還想生孫子?別哪天死炕上了!”
罵完兒子,又開始罵兒媳。
“還有那騷狐狸!成天打扮得跟要下蛋的雞似的,活不幹,就知道勾男人!這都什麼時候了還不滾回來,又不知道死哪個野男人炕上去了!”
罵聲一頓,又換了目標。
“最不是東西的是那李家老不死的!說好的五毛錢,事兒辦完了,一個子兒沒見著!自己屁股底下不乾淨,名聲臭遍十里八鄉,倒讓老孃白忙活一場!呸!一群沒良心的狗東西!”
院牆外的陸江月聽得直嘖嘴。
這王寡婦,罵起人來還真是無差別攻擊,火力覆蓋範圍極廣。
她捏著嗓子,模仿著村裡婆子那略帶沙啞的蒼老聲音,朝著院牆裡悠悠地喊了一句:
“哎,老夥計,我跟你講個稀罕事。剛在後山,我親眼瞅見王家那新媳婦,跟著守山的老張頭……”
話沒說完,她又立刻換了一種尖細八卦的腔調,彷彿是另一個人在搭腔:“真的假的?你個老眼昏花的,可別看錯了!”
蒼老的聲音立刻反駁,帶著一股“我看得真真兒的”篤定:“錯不了!倆人拉拉扯扯,一頭就鑽進林子底下那小木屋裡去了!那還能幹啥去……”
“轟”的一聲!
院子裡傳來柴火垛倒塌的聲音,緊接著,是王寡婦殺豬般的尖叫:“天殺的白薇薇!你個小娼婦!!”
王寡婦徹底瘋了。
兒子被搶了,她認了。可老張頭,那是她的男人!是她在這村裡唯一的念想和慰藉!
她的男人,你也敢搶?!
院門被推開。王寡婦手裡拎著一把柴刀,眼睛赤紅,嘶吼著就往後山的方向衝去!
陸江月隱在暗處,看著這一幕,冷笑。
她沒急著跟上去,而是不緊不慢地又換了幾種聲線,對著左鄰右舍的牆根底下東一句西一句地嚷嚷。
”!啦去抓婦寡王!啊鬧熱看去快“
”?啊誰跟?啊誰“
”!了堆一滾裡屋木小在,頭張老的山守跟,婦媳新那家王!誰是能還“
”?吧了多十五快都頭張老那?的假的真!乖乖的我“
”?過放不都子頭老連在現,力大王了乾吸?吧怪妖是青知白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