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匪一把奪過布包,扯開一看,裡面有幾十塊錢和一疊糧票。他滿意地咧了咧嘴,一轉頭,目光突然定格在了靠窗坐著的陸江月身上。
女孩穿著一身洗得藍布舊衣,安安靜靜地坐著。那張臉蛋漂亮得很,皮膚白皙,在昏暗渾濁的車廂裡彷彿在發光。
更重要的是,她太冷靜了。
沒有哭喊,沒有求饒,甚至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還帶著一絲明晃晃的……不耐煩?
劫匪被這眼神看得心裡一毛,隨即湧起一股邪火。
媽的,一個鄉下丫頭,也敢用這種眼神看他?
“喲,這兒還有個俊俏的小妞。”劫匪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裡閃過一絲淫邪,伸手就朝陸江月那張俏臉摸去,“身上有錢沒有?要是沒有,跟哥哥下去快活快活,少不了你的好處!”
他的手還沒碰到陸江月的臉,在半空中就停住了。
因為,他的手腕被一隻白皙纖細的手,死死扣住了。
那隻手看起來沒有二兩肉,可扣在手腕上,卻像是一道燒紅的鐵箍,疼得劫匪倒吸一口涼氣。
“放手!你個臭……”
“咔嚓!”
骨頭碎裂的清脆聲響,在死寂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
“啊——!!”
劫匪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整個人瞬間跪在了地上。他的右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折斷。
陸江月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死肉。
“爪子不想要,我幫你剁了。”
車頭那個持刀的劫匪聽到慘叫,猛地回頭,看見同夥倒地,頓時紅了眼:“草泥馬的臭娘們!老子弄死你!”
他丟下司機,揮舞著殺豬刀,面色猙獰地朝陸江月衝了過來。
“小心啊!”那個讓座的男青年忍不住驚撥出聲。
陸江月在刀鋒逼近時,她身形微微一側,避開了這一刀。
同時,她右手探出,快如閃電地扣住了劫匪持刀的手腕,左手順勢攀上對方的肩膀,借力一扭。
“砰!”
過道里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身高一米八、滿臉橫肉的劫匪,被她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狠狠地砸在了堅硬的客車地板上。
那劫匪被摔得七葷八素,剛想掙扎著爬起來,陸江月已經一腳踩在了他的腿上。
“咔吧。”
那是骨斷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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