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別客氣啊!你幫了我,我得謝謝你!”陸江月以為他是不好意思,說著就把手伸進那個萬能的綠挎包裡,假裝掏東西。
下一秒,一個全新的、蓋得嚴嚴實實的鋁飯盒,出現在她手上。
“喏,這盒是乾淨的,沒吃過!送你了!”她不由分說地把飯盒塞進了顧行舟的懷裡。
顧行舟捧著那個還帶著餘溫的飯盒,看著眼前這個熱情得莫名其妙、行為舉止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姑娘,沉默了。
這小丫頭,比十三年前,還有意思。
汽車很快在一幢獨立的二層小樓前停下。
這樓看著就比大院裡前排的那些個房子更氣派些,帶個獨立的小院,門口種著兩棵高大的梧桐樹。
陸江月在車停穩前,就飛快地從萬能包裡拿出溼毛巾,把手上的油汙擦了個乾淨。那半盒沒吃完的蝲蛄,連帶著飯盒,也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她的綠挎包裡。
一切快得像變戲法。
她動作利索地推開車門,跳下了車。
可她轉身的一瞬,卻愣住了。
只見開車的小趙先下了車,快步繞到後備箱,從裡面搬出了一個輪椅。
緊接著,車裡那個長在她審美點上的天菜男人,被小趙半扶半抱地挪了出來,有些吃力地坐進了輪椅裡。
腿……有毛病?
她看著那兩條被薄毯蓋住的長腿,心裡閃過一絲可惜。這麼頂的一張臉,配上這麼好的身材,居然是個殘廢。
暴殄天物啊!
她正惋惜著,小樓的門開了。
一個約莫四五十歲的中年婦女走了出來。她燙著時下最流行的捲髮,穿著一身合身的連衣裙,脖子上還繫著一條小絲巾。人是收拾得乾淨利落,可那張臉,顴骨高,嘴唇薄,看人的眼神帶著一股子挑剔和刻薄,還沒她媽一半好看。
這女人一齣門,視線就鎖定在陸江月身上。她從頭到腳地掃了一遍,當看到那身紅配綠的大花布時,眼裡的不屑和鄙夷幾乎要溢位來。
“你就是那個從鄉下來的野丫頭?”杜鳳蘭的聲音尖利。
陸江月一聽這開場白,樂了。
她把挎包帶子往肩上緊了緊,下巴一抬,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哦,那你就是顧家那個沒禮貌、狗眼看人低的潑婦?”
“你、你……”杜鳳蘭這輩子還沒被人指著鼻子這麼罵過,尤其還是被一個看著就上不了檯面的村姑。
她氣得一口氣沒上來,指著陸江月的手指都哆嗦了,“你個沒教養的東西!胡說八道什麼!”
正準備推著顧行舟進門的小趙,僵在了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家顧同志這還沒進家門呢,門口就唱上大戲了。
這動靜,很快就引來了左鄰右舍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