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月推開院門時,王媽正要回家去,看到她,明顯鬆了口氣,“丫頭,你可算回來了!快進來!”
屋裡,杜鳳蘭黑著臉坐在沙發上。她一見陸江月,那壓了一晚上的火氣再也憋不住,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呦,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這野丫頭,早被外頭的拍花子給迷暈了,賣到哪個山溝溝裡給老光棍當婆娘去了呢!”
陸江月瞥了她一眼,這杜大媽的戰鬥力,真是穩定發揮,一樣的菜,一樣的沒腦子。
她這才慢悠悠地回了一句:“是啊,萬一真被拐了,等我逃出來,第一件事就是去公安局,咬死你杜鳳蘭同志跟人販子是一夥的,故意把我弄走,好給你那個狐狸精兒媳王倩倩騰地方!”
“你……你血口噴人!”杜鳳蘭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霍地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陸江月嗤笑一聲,“我是不是血口噴人,公安同志一查便知。反正我爛命一條,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這金尊玉貴的顧家太太,到時候陪我進去啃幾天窩窩頭,嚐嚐鐵窗淚的滋味兒?”
“你!你!”杜鳳蘭指著她“你”了半天,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跟這小賤人講道理,她講不過;跟她撒潑,她又怕這小賤人真動手。
最後,杜鳳蘭只能狠狠一跺腳,甩下一句“瘋子”,氣沖沖地上樓去了。
陸江月環顧了一圈空蕩蕩的客廳,顧家那幾個男人看樣子今晚都不會回來了。
正好。
省了她不少事。
顧家的房子確實不錯,衛生間裡還有淋浴噴頭。陸江月裝模作樣地進去沖洗了一番,水聲嘩啦啦地響了十幾分鍾。
實際上,她早就閃身進了空間,泡在加了靈泉的浴桶裡,順便給自己調了個十一點的鬧鐘。
夜深人靜。
鬧鐘一響,陸江月準時睜眼。
她換上一身早就準備好的深灰色舊工裝,把頭髮藏進帽子裡,又對著鏡子調整了一番。鏡子裡的人,眉眼間多了幾分冷硬和疏離,身形瞧著也硬朗了不少。從村姑變成了那個不好惹的“江哥”。
翻出顧家大院的高牆,對她來說易如反掌。她從空間裡摸出一個摺疊的輕便梯子,輕鬆搭上牆頭,三兩下就翻了出去。
落地無聲。
然後一輛二八大槓腳踏車憑空出現。
她沒選空間裡更省事的電動車。這京都不比鄉下,大半夜的,路上鬼影子都見不著。萬一碰上個下夜班的工人,一輛無聲無息滑過去的車,比什麼都惹眼。
事實證明她的謹慎是對的。
腳踏車騎了沒多遠,就迎面碰上兩個剛下夜班回家的人。
西市離軍區大院不算近,陸江月蹬了半個多小時的腳踏車,才到了那片傳說中的地界。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巷子口有幾個抽著煙的男人,眼神在每一個進來的人身上掃來掃去。
陸江月在沒接近前,把腳踏車收進了空間。然後交了一毛錢進門費,目不斜視地往裡走。
真正的交易區在巷子最深處,那裡沒有光,只有影影綽綽的人影,交談聲被刻意壓得很低。
。誰認不也誰,子巷這了出。訖兩貨銀,貨手一,錢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