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跟外間一樣,收拾得整整齊齊,帶著一股和他身上一樣的、清冽的皂角香。
她腦子裡一片空白,扯過掛在架子上最顯眼的一條毛巾,轉身就衝了出去。
“給你!”
她一把將毛巾丟到顧行舟懷裡,像是扔了個燙手山芋。
直到靠在門外的牆上,聽著自己“怦怦”的心跳聲,陸江月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今天她都幹了什麼。
臥室內。
顧行舟看著那扇被重重關上的房門,臉上的虛弱和痛楚似乎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愉悅笑意。
他抬起那隻修長、還殘留著溫熱觸感的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摩挲了一下。
他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笑得如此開懷了。
腿上那股比昨日更洶湧霸道的暖流還在橫衝直撞,帶來一陣陣酥麻的癢意,但這熟悉的疼痛,卻被這股暖流沖刷得淡了許多。
都是拜那隻落荒而逃的小狐狸所賜。
他的小丫頭,對他並不是沒有感覺的。
她或許現在還不懂那叫什麼,或許只是單純地饞他的臉和身子。
這又有什麼關係?
他嘴角的弧度越揚越高。
只要先想辦法把人圈進自己碗裡,往後的感情,多的是時間慢慢培養。
屋外,陸江月扶著牆,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把臉上的熱度壓下去。
一抬頭,她正好撞見從廚房走出來的小趙。
四目相對,陸江月渾身繃緊,完了完了!這小警衛員不會看出點什麼吧?
不能夠吧?要是被個小年輕看穿她對一個病嬌“想耍流氓”,她這老臉還要不要了?
然而,小趙什麼都沒問,只是對她點了點頭,轉身又進了廚房。
回到廚房的小趙並不震驚,反倒是樂見其成。作為照顧顧同志的人,他對這位陸同志的心思,他已知曉了一二。這三年顧同志過得太苦、太冷清,難得有個人能讓顧同志重新有了活人的情緒,甚至還會露出那種發自內心的笑。
只要顧同志能開心,這才是最重要的。
陸江月走到客廳沙發旁一屁股坐下,端起茶几上微涼的水猛灌了幾口。
她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了?
她前世什麼場面沒見過?不就比那電視裡的男明星好看了一丟丟麼?
怎麼到了顧行舟這兒,就跟個沒見過世面的黃毛丫頭似的,三兩下就被撩得陣腳大亂?
不行!她得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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