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鳳蘭渾身發抖,甩開王小英的手:“大哥,大嫂!你們瘋了?強子那是投機倒把!建仁現在正在關鍵時候,他怎麼可能去開這個口?”
昨晚顧建仁那響亮的一巴掌,現在還在她臉上隱隱作痛。
周巧雲猛地從病床上坐直了身子,指著杜鳳蘭的鼻子罵道,“怎麼開不了這個口?,這點小忙怎麼會幫不了?”
“媽!這事真不行!”杜鳳蘭急得直跺腳,“建仁昨天剛發了火,他連我的孃家都不讓我回,我要是現在回去提強子的事,他能跟我離婚!”
“離婚?”王小英冷笑一聲,露出了市儈的嘴臉,“鳳蘭,你別拿這話糊弄我們。你給顧家生了兒子,他顧建仁敢離?我看你就是成了首長家的闊太太,看不起我們這些窮親戚了!你要是不救強子,我今天就死在這病房裡!”
“鳳蘭啊!”周巧雲又開始乾嚎,“你要是眼睜睜看著強子去勞改,你就是逼我去死啊!”
一家子人,就這麼拿孝道和親情堵得她無路可退。
救,怎麼救?顧建仁會活劈了她的。
與此同時,京都城東,一座隱蔽的二層小洋樓裡。
書房裡佈置得相當講究,清一色的紫檀木傢俱,沉穩大氣。
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年輕男人正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上。他沒打領帶,領口微敞,手裡把玩著一隻打火機。
“咔噠,咔噠。”
火苗明明滅滅,映照出他那張帶著幾分慵懶的臉。正是那天在火車上,坐在陸江月斜對面的西裝男。
他是謝正民的兒子,謝九。也是京都黑市“南市”真正的幕後老闆。
“九爺。”一個精瘦的漢子恭恭敬敬地站在書桌前,低聲彙報,“剛從軍區大院那邊傳來的訊息,聽說……謝軍長給您相中了一個媳婦。”
謝九手裡的打火機停了,他撩起眼皮,輕笑了一聲:“哦?老頭子又抽什麼風?看上哪家千金了?”
“不是千金。”漢子表情有些古怪,“聽說是顧家當年定下的那個娃娃親。一個從東北鄉下來的野丫頭,叫陸江月。大院裡傳出來的訊息,說那丫頭皮膚蠟黃,脾氣還挺橫,今天在大街上,一腳把劉副主任兒子的吉普車門給踹癟了。”
“皮膚蠟黃?一腳踹癟了車門?”
謝九瞇起了眼睛,腦海裡卻浮現出火車上,那個皮膚白得發光,單手把一個兩百斤壯漢像拎小雞一樣拎起來的姑娘。
謝九突然笑出了聲,胸腔震動。
他將打火機扔在桌上,“去告訴老頭子,我的事不用他操心。”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天色。
“南市那邊最近怎麼樣?”謝九隨口問道。
“回九爺,南市一切正常。只是西市那邊最近出了點風頭,聽說收了想要收購百年好參。”
謝九眼神冷了下來。
京都地下黑市,分為東西南三大塊。他掌管南市,而西市那個神秘的人,一直是他最大的死對頭。
“西市?”謝九冷哼一聲,“派人盯著點。另外,放出風去,就說南市最近要進一批尖貨,把場子給我熱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