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月心裡也覺得奇怪,但沒多想。
她哪知道,這莊“判得重”的案子,是某個男人在背後,專為給她出氣才佈下的局。
兩人東家長西家短地又聊了一陣,眼看快到中午,陸江月才起身告辭。
“嬸子,您做飯吧,我回了。”
回到顧家,王媽已經把午飯擺上了桌,杜鳳蘭窩房裡沒下來吃。
八成是被她老孃氣的吃不下吧。
今天的王媽,跟平時有點不一樣,她也不去忙活了,就坐在邊上看她吃飯,還一個勁兒往她碗裡夾紅燒肉。
“月月丫頭,多吃點,看你瘦的,臉上都沒幾兩肉。”
陸江月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搞得有些不自在,扒了兩口飯,還是沒忍住,岔開了話題。
“王媽,我問您個事兒,顧老爺子大概什麼時候能回來啊?”
她確實待得有點不耐煩了。
這顧家大院,除了胡鳳喜家,別處她也懶得去。黑市踩點也踩得差不多了,那南市的“九爺”路子太野,她暫時不想沾。
每天不是吃就是睡,偶爾看看樓上那一家三口演猴戲,日子過得太安逸,安逸得讓她心慌。
她心裡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感,又冒了出來。她怕再待下去,自己那顆一心搞錢的心,真要丟在這兒了。
王媽看出了她眉宇間的那點焦躁,心裡咯噔一下。
“老首長上午剛打過電話來,說河省那邊還有點收尾工作,大概……大概還有一個禮拜吧,就能回來了。”
王媽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神色,“老首長還特意交代了,讓咱們務必好好招待你,千萬不能讓你受了委屈。”
王媽對於陸江月來顧家的目的早猜了個一清二楚。
這丫頭從進門那天起,就沒拿自己當過顧淮安的未婚妻。她那架勢,擺明了就是衝著退婚來的。
可今天,她怎麼從這丫頭眼裡,看出一股子立馬就想走的意思?
不行,絕對不行。
王媽看著陸江月那張蠟黃卻依舊擋不住秀麗的臉,心裡急得火燒火燎。
行舟這孩子,吃了三年的苦,好不容易身邊才有了點活人氣兒,臉上才有了點真笑模樣。這要是讓月月丫頭跑回東北,行舟那日子,不又得回到從前那死氣沉沉的樣子去?
她將一塊燒得軟爛的排骨夾進陸江月碗裡,臉上依舊是那副和藹的笑容,心裡卻已經有了盤算。
這事兒她得趕緊跟行舟說一聲。
好不容易盼來的人,可不能就這麼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