樑子大驚失色：“小丫頭？老顧，我那地方拳腳無眼，打起來是要見血的！萬一把人打壞了……”
“她能把你的臺子給拆了。”顧行舟打斷他，嘴角上揚，“記住，別露了我的底。她要是贏了，彩頭一分不少地給她；她要是遇到硬茬子，你暗中護著點，別讓她吃大虧就行。”
掛了電話，顧行舟眼裡閃過一抹笑意。
野馬想跑，是因為圍欄太窄。那他就親手給她建一個足夠大、足夠刺激的圍場。
傍晚，顧家小院。
陸江月正蹲在院子角上，百無聊賴地用一根木棍戳著地上的螞蟻。顧老首長要下週才回京，這意味著她還得在這兒憋一個星期。
煩。
手癢，骨頭縫裡都發癢。
在東北老林子裡，她隔三差五就能跟黑瞎子、野豬幹一架。可到了這四九城，她感覺自己快憋出病來了。
“戳螞蟻能解悶？”
一道低沉清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陸江月拍拍手站起來，翻了個白眼：“要你管。顧同志今兒下班挺早啊。”
顧行舟看著她因為憋悶而顯得有些懨懨的俏臉，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最上面的扣子，露出一小片精緻的鎖骨。
陸江月只瞥了一眼，心頭一跳，又來這招，真要老命了！她趕緊挪開眼，轉身就想溜。
顧行舟笑著看她紅著耳尖跑回屋。
沒過一會兒，客廳裡傳來顧行舟和小趙說話的聲音。顧家這老房子的隔音一般，加上陸江月的耳力遠超常人，她下意識地把耳朵貼在了與客廳相隔的那門上。
而此時的客廳裡，顧行舟正坐在輪椅上，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的捲起袖子，目光往客房緊閉的房門掃了一眼。
他對身旁的小趙使了個眼色。
小趙心領神會，立刻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刻意壓低，卻又剛好能讓房間裡聽清的音量，一本正經地彙報起來：“顧同志，這是南城那邊剛查到的情況。最近新開了一家‘工人體育俱樂部’，明面上掛著‘強身健體’的牌子，可實際上，應該有人在背後設局，請了京城不少練家子在臺上打擂臺。”
房間裡，趴在牆邊的陸江月挑了挑眉，這年代有人打擂臺？有點意思。
顧行舟端起茶杯，狀似隨意地問：“贏了有彩頭嗎？”
小趙忙道：“有是有，聽說贏一場，當場能拿五十塊錢。”
五十塊？
屋內的陸江月撇了撇嘴，剛提起來的興致頓時散了大半。對別人來說五十塊錢是筆鉅款，都快倆月工資了，或許會拼命一搏，但對她來說，為了這點錢特意跑去南城打架，還要擔著暴露的風險，不值當。沒勁，她收回身子，準備躺回床上。
然而，小趙接下來的話，卻讓她的動作又停住了。
“不過啊顧同志，這俱樂部還有個說法。”小趙拔高了一點聲調，語氣裡帶著幾分誇張的驚歎，“要是能連贏三場，那彩頭可就直接翻十倍，能拿到整整五百塊錢！”
“顧同志，你說，這不是天降橫財嗎？”
“我這一年工資也沒有五百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