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塊確實不少。”
顧行舟的聲音隔著門傳過來，帶著幾分清冷，“不過，那地方魚龍混雜，去的都是些手黑的亡命之徒，打起來根本不講規矩。咱們雖然不直接負責那一塊，但畢竟在京城眼皮子底下，你讓人暗中盯著點，別真鬧出人命來。”
切，那是別人廢！姑奶奶一拳一個，還怕他們不講規矩？
陸江月在屋裡急得抓耳撓腮，這錢不賺，天理難容！
可那地方具體在哪兒？小趙沒說地址啊！
客廳裡，顧行舟和小趙的對話還在繼續。
顧行舟慢悠悠地呷了口茶，“行了，這事明面上不歸咱們管，不用明著去插手。你只管讓人暗地裡哨著，只要沒鬧出大事，就別往上彙報了。”
“明白！”小趙聲音洪亮地應下。
然後，就沒然後了。
兩人開始聊起了什麼食堂伙食、什麼最新檔案，全是些雞毛蒜皮的廢話。
客房裡，陸江月把耳朵都快貼爛了，也沒再聽到半個關於“俱樂部”的字眼。
這倆人，指定是故意的吧？話說到一半就停，跟那說書先生在關鍵時刻敲一下醒木喊“且聽下回分解”有什麼區別？
太缺德了！
她煩躁地在屋裡轉了兩圈，心裡跟有幾百只螞蟻在爬似的。
五百塊錢啊，她一晚上能掙五百，一個星期有三晚，那一千五不是輕鬆到手。
最最主要的是，她閒得骨頭縫都在發癢，渾身都不得勁！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她深吸一口氣，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客廳裡，小趙一見她出來，眼底精光一閃，立馬找了個由頭：“顧同志，我突然想起來車裡還有份檔案忘拿了，我先出去了，順便我把車洗了！”
說完，腳底抹油似的溜了，走的時候還貼心地把大門給帶上了。
客廳裡只剩下陸江月和顧行舟兩個人。
陸江月一屁股坐在顧行舟旁邊的沙發上，離他不到半臂的距離。
她一湊近，一股若有似無的、清甜又帶著草木氣息的獨特味道就飄了過來。
顧行舟握著茶杯的手指微頓。
又是這股味道。每次她離得近了，這股味道就愈發明顯，聞著讓他整個人都覺得舒緩了幾分。
他不動聲色地瞥了她一眼，小狐狸這是坐不住，要來探口風了。
陸江月心裡盤下了八百個開場白，最後決定用最迂迴的戰術。
“咳，”她清了清嗓子，沒話找話，“顧同志，你這茶聞著挺香啊，哪買的？”
顧行舟垂眸，看著杯子裡的茶：“王媽自己曬的野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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