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到了。才三天,他不止能站起來了,還能走上幾步了。再過幾天,他就能把這該死的輪椅扔了。
與此同時,軍區醫院。
杜鳳蘭已經冷靜下來,正喝著王媽從食堂買來的粥。
她想了一晚上,終於想通了。昨晚那張鬼臉,肯定是自己餓了幾天精神恍惚看岔了。
她得先把自己的地位穩住,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
她腦子裡閃過兩個月前意外的那一晚,不管這孩子是誰的,從今天起,他就是顧建仁的種。
只要抓牢了顧建仁,只要生下這個孩子,她失去的臉面,受到的屈辱,都能加倍討回來。
正想著,病房門推開了。
顧建仁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眼底的狂喜壓都壓不住。
“鳳蘭,你可真是我們顧家的功臣!”他大步走到床邊,一把握住杜鳳蘭的手,“哈哈,我顧建仁四十有五,竟然又要當爹了!”
杜鳳蘭聽到顧建仁的話,她強拉出一抹虛弱的笑:“建仁……你可算來了……”
“來,快躺下,可別動了胎氣。”顧建仁體貼的扶著她躺下,轉頭對王媽吩咐道,“王媽,你趕緊回去,燉只老母雞送來,再多弄點滋補的湯水。鳳蘭現在是懷著孕,可不能馬虎。”
王媽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病房裡只剩下夫妻二人,顧建仁喜滋滋的盤算著:“等過兩天你出院了,咱們就回家好好養著。我讓王媽天天給你變著花樣做好吃的,保管把我的大胖兒子養得白白胖胖!”
一聽到回家兩個字,她心底莫名的牴觸和發怵。
儘管反覆告訴自己,那臉只是自己餓極了產生的幻覺,可一想到那棟陰森森的小樓,想到整天冷冰冰的顧行舟,還有那個掌握不了的野丫頭,她就打心眼裡犯怵。
退一萬步說,就算昨晚是幻覺,那也是因為那棟樓風水不好、氣場太壓抑折騰出來的。她現在懷著金貴的身子,可不能再回那個鬼地方受半點驚嚇和委屈了。
想到這,她紅了眼眶,反手緊緊握住顧建仁的手,虛弱的搖了搖頭:“建仁,我……我不想回大院裡住。”
顧建仁一愣,眉頭頓時擰了起來:“鳳蘭,你這又是鬧什麼脾氣?家裡寬敞,又有人伺候,不回家你上哪兒養胎去?”
“建仁,你不知道,我最近在家裡整天心裡發毛。大夫都說了,我這是心裡窩火、營養不良,懷著孕最忌諱心思過重。”
她摸著肚子,一臉哀求的看著顧建仁:“萬一我再胡思亂想,動了胎氣,傷了咱們的寶貝兒子可怎麼辦?建仁,為了孩子,咱們在外面租個乾淨清靜的小院子養胎,成不成?”
顧建仁聽她這麼一說,臉色緩和了不少。
他倒是不信什麼鬼神,但杜鳳蘭說的也有道理。而且那野丫頭是個刺頭,杜鳳蘭跟他們水火不容。要是天天在一個屋簷下吵嘴,萬一真把他的大胖兒子吵沒了,那他哭都來不及。
再說,杜家最近鬧出的事,讓他在大院裡抬不起頭,搬出去住一陣子,指不定還能躲躲清靜,省的天天被人指指點點。
“行了行了,別哭了,當心身子。”顧建仁拍了拍她的手,妥協道,“既然你覺得家裡憋悶,等你出了院,我先在外面給你租個乾淨的小院子安頓下來。等孩子平安生下來,咱們再搬回來。”
杜鳳蘭見他答應,壓在心頭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她趕忙擦了擦眼淚,虛弱的靠在顧建仁懷裡:“建仁,還是你疼我,只要能保住咱們的兒子,我受點委屈沒關係……”
她心裡卻得意起來,只要不住回大院,那點事,自然就算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