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被男人嫌棄的鄉下野丫頭,也配在背後笑話她?
張春霞鼻子裡不屑地哼了一聲,腰扭得更歡了,踩著塑膠涼鞋“噠噠”地走了。
與此同時,顧行舟的四合院裡,小趙正在彙報昨晚的情況。
“……顧同志,您是沒瞧見,陸同志那身手,簡直神了!最後那個,南城碼頭出了名的霸王,兩百多斤的塊頭,跟座小山似的。結果陸同志一招,就把人給掀翻了。”
小趙說得眉飛色舞。
顧行舟坐在輪椅上,仔細聽著,唇角壓不住地往上翹,心裡藏著淡淡的得意,他能想象小狐狸意氣風發的樣子。
“對了,還有個事。昨晚樑子過來傳話,說他看見謝九也去了。”
顧行舟翻動書頁的指尖,停住了。
“謝九?”
謝九他,也盯上她了?
此時,京城另一頭,一處偏僻卻精緻的四合院裡。這裡就是謝正民口中,謝九在外的“狗窩”。
謝九靠在太師椅上,半瞇著眼,指間夾著的煙飄出縷縷白煙,腦子裡全是昨晚俱樂部裡的畫面。
昨天他和阿武就坐在二樓,居高臨下。
當那個叫“江河”的小個子,乾淨利落地撂倒第一個對手時,阿武就在他耳邊說了,這小子,就是前幾天硬闖他們南市的那個“江哥”。
他一言不發地看完了整場。不得不說,那小子的身手,確實恐怖。身形清瘦,套著一身寬大的黑衣黑褲,可一動手,出手招招往要害走,乾脆利落。
謝九從小在軍區大院打架就沒輸過,後來在道上摸爬滾打,身手在京圈同輩裡也算拔尖。可昨晚看著臺上那小子的路數,他心裡竟有點發毛,估摸著自己真對上了,也討不到好。
那小子的力量和速度,簡直不像個人。
更讓他耿耿於懷的,是那雙眼睛。
擂臺燈光晃眼,那小子偶爾一抬眼,露出的眼睛狡黠、狂妄,還帶著一股子野勁兒。那眼神,總讓他覺得有點說不出的熟悉,好像在哪兒見過。
擂臺一結束,那小子拿了錢就溜,快得很。謝九和阿武親自跟了上去。
本以為憑他們倆,在這四九城裡跟個人萬無一失。可那小子拐進一個衚衕,就一眨眼的工夫,人沒了。
“真他孃的邪了門了。”謝九吐低聲罵了一句。
那地方是死衚衕,牆頭兩米多高,還扎著碎玻璃,根本沒法翻。一個大活人,就在他倆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在這四九城地界,能讓他和阿武一起跟丟的人,這還是頭一遭。
一個身手恐怖、來歷不明的“江哥”。
謝九掐滅菸頭,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
“有意思。在這四九城,還沒人能從老子眼皮子底下這麼跑掉的。”
“去,繼續給我盯著工人體育俱樂部。這小子胃口大得很,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下回,我親自去會會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