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那副清冷病弱的樣子,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像一幅褪了色的畫。
以後……就見不著了?
呸!
陸江月心裡煩躁地罵了一句。想什麼呢!不就是個男人嗎?她就是饞他身子罷了!
她陸江月兩輩子,雖然沒正經談過戀愛,但武館裡那幫小子哪個不把她當祖宗供著?
再說了,這趟來京城,她可沒虧。
親也親了,摸也摸了,不光把他上半身看了個遍,連那兩條大長腿都一覽無餘。
這便宜,她佔得足足的。
等拿了錢回了東北,她照樣是八道溝說一不二的女霸王,還有那個戀愛腦周恪死心塌地地聽她使喚,不比在京都對著這個病秧子強?
對,就是這樣!
陸江月在心裡飛快地給自己洗著腦。
可腦子裡,卻又不合時宜地冒出另一個更大膽的念頭。
算了,想那麼多幹嘛。
大不了……等她在東北待膩了,再殺回京城,把這男妖精綁回八道溝,給她當個壓寨老公!
就他這弱不禁風的身子骨,她一隻手就能扛走。
想到這,陸江月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又好了起來,嘴角不受控制地翹了翹,眼底那點亂七八糟的情緒,被一股熟悉的、理直氣壯的匪氣給衝得一乾二淨。
她這點細微的表情變化,自然一分不差地落入了顧行舟的眼裡。
他將她臉上那一閃而過的狂喜,和隨之而來的怔忪,都看在眼裡。
他的小狐狸,嘴上嚷嚷著要跑,心裡,卻已經開始捨不得他了。
顧行舟垂下眼,修長的手指在報紙的邊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唇角在無人看見的角落,無聲地揚了揚。
月月,你想走?
晚了,從你對我動了手,佔了我的清白開始,你就走不了了。
除非,連我一起帶走。
他放下報紙,抬起眼,迎上陸江月的視線,聲音依舊是那副溫和無害的調子。
“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
“明天,怕是會很熱鬧。”
陸江月敷衍地“嗯”了一聲,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本以為今晚也能沾枕頭就著,可真當她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時,腦子裡卻跟走馬燈似的,怎麼也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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