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舟接起電話,聽筒裡傳來他的人壓低的聲音。他只聽了幾句,他臉上原本掛著的笑意瞬間斂得乾乾淨淨。
“我知道了,繼續盯著。”
他結束通話電話,轉動輪椅,來到剛從院子散步回來的顧宏遠身邊。
“爸,有事,去書房說。”
一進書房,裡頭的空氣都跟著繃緊了。
“啪!”
顧宏遠一巴掌拍在書桌上,氣得手都在抖,臉色鐵青:“這個杜鳳蘭,簡直她反了天了!她是怎麼敢的?”
“行舟,你說這事怎麼辦?是現在就揭穿這對狗男女,還是……”
顧行舟神色冷靜,修長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爸,那個人敢把主意打到顧家頭上,弄個不清不楚的種來冒充顧家子孫,他的野心恐怕不小。”
他冷靜地分析道:“他應該早就知道大哥身體不行,甚至可能早就試探過大嫂,確定她和大哥壓根不知情。所以才敢設這麼一個局。”
顧宏遠擰著眉,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總不能真讓那個野種生下來,敗壞我顧家的門風,還讓他佔了我們顧家的便宜!”
“爸,別急。”顧行舟抬起眼,眼底一片幽深,“那人費盡心機,不就是想在咱們家安插一顆釘子,好攀著顧家這棵樹往上爬嗎?我猜,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想辦法讓杜鳳蘭搬回大院。畢竟,在外面租房子,可聽不到軍區裡的半點風聲。”
“咱們現在要是打草驚蛇,就抓不到他身後那條大魚了。不如順水推舟,靜觀其變。”
顧宏遠到底是在戰場上退下來的老將,聽小兒子這麼一分析,也迅速冷靜下來。
他吸了口氣,壓著火氣道:“好,聽你的,這事先不告訴你大哥。他那個腦子,要是知道了,非把天捅破不可,到時候什麼線索都斷了。”
書房裡安靜了一瞬,顧宏遠話鋒一轉,提起了另一件事。
“對了,你和月月那事,你到底打算怎麼辦?總不能老這麼偷偷摸摸的吧?雖然領了證,可大院裡的人還不知道呢。總得有個由頭公開才行。”
顧行舟明白他爸指的是什麼。
他嘴角揚了揚:“爸,就這兩天。到時候,可能您大孫子那份工作,不一定保得住了。”
“就那個蠢貨,留在部隊裡指不定還要拖後腿,丟了就丟了!”
顧宏遠冷哼一聲,對顧淮安失望透頂,“不過,你和月月的事才是頭等大事,必須辦得風風光光,絕不能委屈了那丫頭。”
顧行舟看著父親,直接說出了自己早就布好的局。
“爸,我已經找人打過招呼了。顧淮安跟那個王倩倩的結婚報告,明天就能批下來。”
顧宏遠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你的意思是……”
“等他領了證,顧淮安那就是板上釘釘的負心漢。到那個時候,我們顧家理虧在先,為了彌補陸家,也為了全顧家的臉面,”顧行舟迎著父親滿是讚賞的注視,把話說完。
“您把我這個小兒子賠給恩人的女兒,合情,合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