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倩倩的臉發白，她想開口解釋，可陸江月根本不給她機會。
陸江月像是被這話刺激到了，情緒更激動了，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
“我一個鄉下丫頭，人生地不熟的。我想著，既然他不願意，那就算了，我走就是了……成全他們……”她說到這裡哽咽了一下，那副想成全又委屈得不行的樣子，看得周圍幾個大娘心都揪起來了。
“可、可他們…”她轉頭，死死的瞪著王倩倩的小腹，那眼神…“他們連結婚證都領了，這…這肚子都揣上了。”
“我人還沒走呢，他們就……這不是往我心口上捅刀子嗎？這不是欺負我們鄉下人老實嗎？”最後一句，她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絕望的哭腔。
這下，人群徹底沸騰了。
“不要臉。”
“搞破鞋還搞得這麼理直氣壯，真當我們街道委員會是擺設嗎？必須嚴查。”
紅袖章大媽的臉都氣綠了，指著顧淮安和王倩倩的鼻子就罵開了：“好你個小夥子，思想覺悟這麼低，還有你這個女同志，破壞婚姻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你倆都給我去街道辦寫檢查去。”
王倩倩哪裡見過這種陣仗，被罵得渾身發抖，下意識地往顧淮安身後躲。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你們別聽她胡說。”
顧淮安急得滿頭大汗，想去拉陸江月：“陸江月，你給我閉嘴。”
可他剛一伸手，就被旁邊一個壯實的大哥給攔住了：“嘿，你還想動手咋地？大老爺們欺負一個女同志，還要不要臉了。”
陸江月看著眼前這片混亂，看著顧淮安那張憋屈的臉，和王倩倩那副搖搖欲墜的慘白模樣，心裡的小人已經笑得滿地打滾。
大侄媳婦，學著點，這才是專業演員的自我修養。
她戲做足了，目的也達到了，再待下去就過了。她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做出再也待不下去的樣子，推開人群，哭著跑了。
“哎，小同志，你別走啊。”
“這事沒完，必須讓他們單位給個說法。”
身後，是群眾們的叫罵聲。
陸江月一口氣跑進旁邊一條衚衕，背靠著牆壁，才停了下來。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哪還有半分淚痕？她抬手擦了擦眼角那點水漬，嘴角不受控制地翹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開到了衚衕口，停了下來。
其實，小趙先前一直奉命在暗中跟著陸江月，瞧著時間差不多快到顧行舟下班的點，便先開車回去接了顧行舟，隨後兩人又開著車折返回來，剛好在衚衕口把人接個正著。
後車窗搖了下來，露出顧行舟那張俊臉，他看著她，眼睛裡帶著笑。
“演完了？”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幾分揶揄。
他是真沒想到，他這隻小狐狸自己就把戲臺搭好了，連唱詞都念完了。這倒好，省了他明天的工夫，今晚就能名正言順地把人“賠”給她了。
“顧太太這演技，不去文工團當臺柱子，真是屈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