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嬸子鬧鬨鬨的打抱不平散去,胡鳳喜等一眾嬸子高興地走了,可她們帶出來的話,跟熱油裡撒了鹽似的,一晚上傳遍整個軍區大院。
晚飯後,家家戶戶的窗戶裡透出燈光,伴隨著的,就是關於顧家這樁奇聞的議論。
三三兩兩湊在一起的軍嫂們,端著飯碗,嘴裡卻沒閒著。
“要我說,顧老首長這事辦得敞亮。大孫子混賬,就把小兒子賠給人家,這氣魄,沒誰了!”
“可不是嘛,月月那丫頭要是東北,還能嫁個啥樣的人,多數是嫁個地裡刨食的。現在配給行舟,那是掉進福窩裡了。”
“行舟那孩子,當年可是咱們大院最出挑的,要不是這腿……唉,現在也算是有個伴了,月月那丫頭瞧著身子骨結實,正好能照顧他。”
當然,也有那麼幾道聲音,透著點酸味。
“一個鄉下丫頭,就這麼嫁進了顧家?這可是真攀上高枝兒了。”
“就是,顧行舟再怎麼說也是顧老首長的親兒子,在單位掛著閒名,但每個月也有三十多塊的工資呢。這陸江月一來,啥福氣都佔全了。”
更有幾個心思活絡的,心裡已經開始後悔跺腳了。
“早知道給顧行舟娶媳婦這麼容易,我就該讓我孃家侄女來試試了!雖說是腿腳不方便,可顧家的門楣在那兒擺著呢,嫁進去不比在鄉下刨土疙瘩強一百倍?”
這些話,或高或低,乘著晚風,飄散在大院的各個角落。
顧家小樓裡,王媽收拾完廚房,悄聲跟顧行舟彙報了外頭的風向,才回家去了。
客廳裡只剩下父子倆。
顧宏遠喝完最後一口茶,站起身,意有所指地朝陸江月那間緊閉的客房門抬了抬下巴,給了小兒子一個“老子只能幫你到這兒了”的眼神,便揹著手,施施然地上樓休息去了。
陸江月在屋裡,耳朵尖一直豎著。
等聽到顧宏遠上樓的腳步聲遠了,客廳也徹底安靜下來,她心裡那根弦反而繃得更緊了。
她知道,他肯定會來。
果然,沒過多久,“咚、咚”兩聲,不輕不重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陸江月的心跳漏了半拍。
現在天色剛黑,總不能說自己已經睡下了吧?那也太假了。她磨蹭了半秒,還是走過去,拉開了房門。
門外,顧行舟坐在輪椅上,清雋的臉上帶著笑意,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
他進了屋,反手落了鎖。
“月月,過來。”
陸江月心裡哼了一聲,叫誰呢,當叫小狗呢。但腳下卻很誠實地走了過去。
她剛一走近,手腕就被他一把抓住。男人稍一用力,她整個人就跌坐到了他的腿上。
“月月,高興嗎?”他從身後圈住她的腰,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我們名正言順了。”
他的嗓音裡染上了一層藏不住的愉悅。
”。興高很我,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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