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舟擦了擦嘴角，眸色深沉，“爸，您放心，我心裡有數。”
“那你說上次查她的那件事……”
“暫時沒有進展。自從她搬回來後，似乎沒再跟那邊聯絡過。不過，狐狸總會露出尾巴的。”
聽到樓梯上傳來腳步聲，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
杜鳳蘭小心翼翼地扶著平坦的肚子走下樓。
她今天特意換了一身百貨大樓買的長裙。今天她約了大院裡那幾個交好的姐妹，好好籌劃一下怎麼在晚宴上給那個鄉下村婦難堪。
剛走到樓梯拐角，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傳了過來。
顧行舟看向正往下走的杜鳳蘭。
這……這就是他家小狐狸使得手段？她究竟是用了什麼損招，能把人醃得這麼入味？
顧宏遠可不知道這是小兒媳婦的手筆。
老頭子昨晚喝了那杯加了料的水，今天早上起床時，只覺得渾身骨頭都輕快了三斤。
現在他五官敏銳，這股味道衝過來，差點沒把他當場燻背過氣去。
“杜鳳蘭！”
顧宏遠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捂著口鼻怒吼，“你這大清早的是掉進糞池裡了嗎？你這麼大年紀的人了，簡直不像話！”
“爸，您說什麼呢？一大早的，你們怎麼一個兩個都這麼說我！”杜鳳蘭被罵得莫名其妙，委屈地開了口，那股惡臭更加濃烈。
“你……你給我回屋去。”
顧宏遠一分鐘也待不下去了，“行舟，走！去你準備的新房那邊看看。這個家今天我是沒法待了！”
顧行舟順從地轉動輪椅，“好的，爸。”
杜鳳蘭站在客廳中央，滿頭霧水。她今天招誰惹誰了？
氣鼓鼓地走到餐桌前，她抓起桌上一個還有餘溫的肉包子，狠狠咬了一口。
咀嚼了兩下，她眉頭皺了起來，衝著躲得遠遠的王媽罵道：“王媽，你這包子怎麼做的？沒放鹽嗎？吃起來跟嚼木頭渣子一樣！”
王媽捂著鼻子，“鳳蘭同志，鹽我放得足足的……你，你還是趕緊上樓洗洗再出門吧，這味兒，能把衚衕口的野狗都燻跟頭！”
二十分鐘後，吉普車停在二進院門外。
顧老爺子下了車，這還是他頭一回來小兒子的這個新房。前前後後看了一圈，佈置得清雅又透著幾分溫馨。
“這地方，清靜是清靜。”
“可是行舟，你們結婚後，難道就一直住這兒？大院那邊就不回了？”
顧行舟倒了杯茶，推到顧宏遠面前。
“爸，我就您這麼一個爸，哪能不陪著您。大院那邊自然是要住的，這院子裡，也特意給您留了一間朝南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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