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石原去而復返,手裡還捏著一個紅紙包。
“顧團,弟妹,馬上就要到站了,站里人多,我得提前去疏導乘客,怕是沒工夫送你們了,就先來跟你們道個別。”
他說著,把那個紅紙包鄭重地遞到陸江月面前。
“弟妹,我比顧團還年長兩歲,這是我的一點心意,祝你們新婚快樂,早生貴子!”
這可是老領導的婚禮,他的禮數必須得到位。
陸江月也不客氣,接過來就塞進了兜裡,眉開眼笑:“謝謝程大哥。”
顧行舟在一旁看著,對程石原點了點頭:“好,謝了。下次有空,請你吃飯。”
“好嘞!”他又敬了個禮,風風火火地走了。
上午九點半,火車一聲長鳴,緩緩駛入京都站。
京都,她陸江月又回來了。等結完婚,她得找個時候找個空,去把蘇家的祖墳給刨了。
火車停穩,一行人依舊從內部通道,直接出了站。
剛走出出站口,就看見站前廣場的停車區,停著兩輛的吉普車。
更讓人驚訝的是,其中一輛車的旁邊,站著一個穿著中山裝,精神矍鑠的老人。雖然上了年紀,但腰桿挺得筆直,一身威嚴氣度,讓周圍的人都不自覺地離他遠了幾步。
顧行舟看到他,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他轉著輪椅上前,聲音恭敬:“爸,您怎麼親自來了?”
顧老爺子!
蘇玉秀和李有糧對視一眼,心裡都吃了一驚。
他們沒想到,顧家的大家長,竟然會親自來火車站接人。
京都一處僻靜的四合院裡。
謝九正懶洋洋地靠在太師椅上,指尖夾著半截燃著的香菸,青白煙霧升起,模糊了他那雙桃花眼底的危險。
“九爺,”手下阿武快步走進來,低聲彙報,“剛收到大院那邊的訊息,顧家的車已經往火車站去了。算算時間,從遼省回來的那趟車應該已經進站了。”
謝九夾煙的手頓了下,隨即發出一聲嗤笑。
先前顧老爺子一早上話繞了半天才說他們去領證,實則是拖延他們的時間。
顧行舟帶著那個女人離開了。直到後來他的人查到顧行舟一路往東北去了,他才徹底反應過來。
好個顧行舟,這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直接把人帶回東北老家把婚給結了。
“顧行舟啊顧行舟,你這計劃,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周密,防我防得夠深啊。”
謝九吐出一口煙,從桌上拿起那張畫著“陸美麗”的畫像。畫像上的姑娘眉眼靈動,彷彿正對著他挑釁地揚著下巴。
明天,就是顧家在京都辦喜宴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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