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東陵邊關和往年可是大大的不同。
不但組建了幽靈特戰隊,還有六百匹膘肥體壯的戰馬加入,新式兵器,練得嗷嗷叫的幽靈特戰隊,糧草堆了小半個庫房,棉衣棉被摞得跟小山似的。
萬事俱備,就差朝廷點個頭。
“這回要是再駁回來,旁的不說,我老孫第一個咽不下這口氣!”
他把杯子往炕桌上重重一頓,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心裡己經在盤算最壞的打算了。
要是真駁了,他就親自去找紫寶兒,讓那丫頭幫忙。
反正那丫頭在陛下跟前比他們這幫大老粗有分量得多,一句話頂他們十道摺子。
不過,這話他沒敢說出口,顧聰這老狐狸最煩他私下裡和紫寶兒聯絡,讓他知道了又得挨一頓教訓。
顧聰聽了孫鵬程的牢騷,也陷入了沉思。
去年那份駁回的摺子他當然記得,一個字都不差。
孫鵬程罵罵咧咧的時候,外頭風聲驟然緊了,狂風捲著大朵大朵的雪花撲在門框上,唰啦啦地響,跟有人拿掃帚在門外來回刮似的。
孫鵬程又罵了句娘,把碎花夾被又往身上裹了裹,嘟囔著:“說下就下,這鬼天氣。”
顧聰終於轉過身來,拖了把椅子在炕邊坐下,自己倒了杯水,沒急著喝,捧在手裡,杯口的熱氣嫋嫋升起,模糊了他半張臉。
他慢慢抿了一小口,才不緊不慢地開口:“怎麼不記得,朝廷駁了請戰摺子,說什麼‘邀功冒進,徒耗國力’,結果沒過多久,蠻夷就來搶糧了。”
蠻夷就是摸準了他們的軟肋,邊關守軍不敢主動出擊,只能被動防守。
他們把邊關當成了自家糧倉,餓了就來搶,搶完就跑。
將士們沒日沒夜耕種的糧食,到了收穫季節,足足有五分之一落進了蠻夷的糧袋。
這哪裡是搶糧,這分明就是在割肉。
種地的時候汗珠子摔八瓣,收糧的時候還得提防冷箭,麥子割到一半聽見號角響,鐮刀一扔抄起長槍就得上陣。
等打退了蠻夷再回去接著割,地裡早被踩得一片狼藉,麥穗子掉了一地,撿都撿不起來。
那被搶走的五分之一,是多少弟兄的血汗,是多少個本該吃飽穿暖的冬天。
蘭雲初在旁邊聽著,實在憋不住了。
他平時話少,嘴巴比軍紀還嚴,可今天兩位統帥說起去年搶糧的事,他那股子不忿就壓不下去了。
他把茶壺往桌上一擱,首起身子:“他們在京都享福享慣了,暖閣熱湯,出門有轎,連上朝都有人提燈籠引路,哪知道邊關的苦。咱們這兒冬天凍掉耳朵,夏天曬脫皮,一年到頭風沙刮個沒完,那幫大人們哪個嘗過這種滋味?”
蘭雲初也是越說越來氣,心裡想起了去年冬天站崗凍得腳趾頭腫了三天的滋味,又想起京都上次來的那封輕飄飄的駁回摺子。
他們在這兒拿命扛,那幫人坐在暖閣裡拿筆桿子批個“不準”,光是想想就憋屈得慌。
“真該讓他們輪流來邊關待上一年半載,也不用他們上陣殺敵,更不用下地種糧,就在城牆上站一冬天的崗,凍得腳趾頭髮麻,凍透了自個兒砸冰洗臉,看看他們還敢不敢在摺子上寫什麼‘天時不利、徒耗國力’。”
”。書翻用不,了’寒苦卒士‘麼什道知就,宿一上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