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的效率比他預想中高多了,他昨天才被封為屍祖,今天早晨孟婆才來探了話,中午剛出洛陽城就被石瑤堵在了官道上。
“你們不良人這麼首接嗎?”姜宸翻身下馬,手牽著韁繩朝官道旁邊的一棵大樹底下走去,“在這大路上就開始談事,不怕隔牆有耳?”
石瑤見狀也立即跟了上來。
她走路的姿態輕而穩,兩個人的距離比剛才近了一些,大約三西步的樣子,“我對這一片的情況很熟,可以放心說話。”
姜宸靠在樹幹上看著石瑤,上下打量了一遍。
她那張臉確實漂亮,但漂亮裡帶著一種不良人特有的從容和機敏,眉梢眼角都透著一股警覺。
“你既然知道我是玄冥教的屍祖,還隻身一人前來邀請我加入不良人,不怕我反手將你擒住嗎?”姜宸故意把語氣壓低了一些,像是一個人在掂量一樁交易的籌碼。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在石瑤的脖子和手腕之間來回掃了一遍,刻意讓自己看上去像在評估對手的破綻。
石瑤面色不變。
她的嘴角那個淺淡的笑紋甚至比剛才更明顯了一點,像是在聽一個有趣的笑話。
“我既然來了,就沒想著會失敗。”她微微偏了一下頭,一縷髮絲從肩頭滑落到胸前又停住了,“更何況,閣下要是想動手,也不會等到現在。從你在馬背上看見我的那一刻起,你有至少三次機會可以出手。第一次是我報出姓名的時候,第二次是我走近樹蔭的時候,第三次是剛才你繞著韁繩的時候。你都沒有動手。”
她說得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顯而易見的小事。
姜宸心裡有些波動,這女人觀察力比想象中敏銳得多。
他嘴上卻不動聲色地接話:“有意思,你一箇中天位,膽子還挺大,不良人中個個都是你這種人才嗎?”
他看穿了石瑤的修為境界。
中天位的實力在他大天位巔峰的感知面前清清楚楚地暴露著,像是隔著一層薄紗看燈,光的輪廓和亮度都遮不住。
石瑤的境界不算低,在江湖上中天位己經能橫著走一多半的地方了,但在他面前實在不夠看。
所以,敢一個人來攔玄冥教屍祖,還能面不改色地站在這棵樹下閒聊,這份膽色確實配得上不良人校尉的身份。
石瑤聽見他點破了自己的修為也不慌張,反而順著他的話說:“閣下好眼力。不良人中如我這般修為的不在少數,比我強的自然也有。”
聞言,姜宸心中笑了笑,比中天位還強的,好像就只有天藏星三千院以及罡子了。
不良人這個組織說缺高階戰力確實不假,因為就沒有大天位的存在。
但罡子一個人就能頂無數個大天位,所以沒必要。
孟婆把話題引回正軌,重新把話頭收攏到這次來的目的上,“不如我先跟閣下說說不良人的?聽完了再做決定不遲。”
姜宸抬起下巴示意她繼續。
石瑤便從太宗年間設立不良人開始講起,這次比之前在玄冥教院子裡以孟婆身份說的那些詳細多了。
她之前以孟婆的身份瞭解過姜宸對不良人的態度,知道姜宸欣賞那套“忠心可嘉”的說法,所以現在說得更多些,從組織的理念到具體的目標,從過去的輝煌到現在的蟄伏。
只要不涉及到機密的,基本一樁一件都擺得清清楚楚。
石瑤說話的時候語速不急不慢,該停頓的地方停頓,該強調的地方微微加重語氣,像是在給一個有潛力的新同事做入職培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