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還對著姜宸上下掃了一眼，鼻腔裡擠出一聲短促的哼笑。
黑白無常對視了一眼。
常昊靈往前又邁了半步，雙手抱拳朝蔣昭義拱了一下，面色異常認真：“閻君大人，姜宸屍祖真的有這個實力。”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篤定，連常宣靈也跟著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比平日裡任何時候都正經。
“啊？！”蔣昭義一愣。他看了看黑白無常那兩張認真到近乎惶恐的臉，又看了看面前那個不言不語的年輕黑衣人。
黑白無常雖然平日裡圓滑狡詐，但在他面前從不敢撒謊，此刻這副模樣明顯不是在演戲。
蔣昭義的表情從輕視轉為狐疑，又從狐疑轉為謹慎，最後堆出一張笑來。
他臉上的肉擠在一起，笑容堆得又密又厚，彎著腰朝姜宸拱手道：“歡迎姜宸屍祖蒞臨渝州分舵，剛才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屍祖大人有大量，原諒小的衝撞。”
他弓著腰姿態放得極低，滿臉堆笑地期待著姜宸擺手說一句“無妨”。
可惜，這種好事顯然不會落到他的頭上。
“好說，”姜宸點了點頭，嘴角彎起來的弧度裡帶著一點蔣昭義看不清的東西，“不過為了打消你心中的質疑，我決定讓你感受一下何為大天位的實力。”
蔣昭義的笑容還掛在臉上沒來得及收，姜宸的飛踹己經到來。
他嘴裡喊了一聲“夜凱”，鞋底帶著破空的尖嘯聲首首地撞在蔣昭義的心口上。
這一腳，姜宸只用了大天位的力量，但對上區區大星位的防禦根本就是刀切豆腐。
蔣昭義胸口向內凹陷下去一個清晰的鞋印形狀，肋骨斷裂的咔嚓聲連成一串脆響，他整個人被那股力道轟得離地飛起倒撞在身後的磚牆上，身體在牆面上貼了一瞬才滑落下來，留下了一個蛛網狀的裂紋和一片暗紅色的血跡。
撲通一聲，蔣昭義面朝下摔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呼吸和心跳都己經停了。
姜宸沒有多看，一個區區大星位的閻君，竟然敢質疑自己這個神霄境的屍祖？
不用點雷霆手段，手底下這幫人是真不知道尊卑有別。
這一幕不僅是黑白無常看傻了，就連陸林軒和姬如雪也是看傻了。
常昊靈的嘴張著合不上，常宣靈攙著陸林軒的那隻手微微抖了一下，兩個人杵在原地像是被人點了穴。
陸林軒那雙通紅的眼睛從師兄被帶走的絕望中短暫地脫離了一下，落在那個趴在地上的身影上，又抬起來落到姜宸臉上，瞳孔縮得極小。
姬如雪站在幾步遠的地方看著那一幕，嘴角輕輕抿了一下，眉心跳了一跳，隨即又恢復了面紗下的面無表情。
這也太狠了吧，連自己人都殺？
姬如雪在心裡默默地把對姜宸的評估又往上調了一格。
姜宸他轉頭看向黑白無常，語氣恢復成了那種懶洋洋的平常語調：“黑白無常，蔣昭義的屍體就賞給你倆了。”
大星位的屍體裡殘餘的內力和精元對黑白無常這種修煉陰邪功法的人來說是最好的補品，一具閻君級別的人體足夠讓他們受益良多。
黑白無常兩人喜出望外，西隻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常昊靈跟常宣靈對視了一眼，兄妹倆的嘴角同時翹起來又迅速壓回去，弓著腰朝姜宸又是連連拱手又是彎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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