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如此想著，但姜宸的動作並不慢。
他的身體己經自動調整到了應戰姿態，雙腿微屈重心下沉，右掌抬起來橫在胸前。
海東青振翅而飛。
鷹翅展開的時候扇出一陣強勁的風，把頭頂的竹葉攪得嘩啦啦響了一陣，鳥身朝竹林上方升去，落在最高那根竹子的頂端俯瞰著下面的空地。
兩人開始切磋。
神霄境的動靜很大。
姜宸先出的手，掌風推出的時候黑色的九幽內力裹在掌緣上化作一道半月形的弧光朝袁天罡的腰間斬去。
袁天罡不躲不閃，右手在身前畫了一個圈，天罡訣的內力凝成一道無形的屏障把那道弧光彈開了，兩股力道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爆響，把地面上的落葉吹得朝西面八方飛散出去。
袁天罡只動用了兩成力，但那是青霄境巔峰的兩成，落在姜宸的感知裡依然重如山嶽。
姜宸用的是全力，因為他想試試自己20%加成後的神霄境到底跟袁天罡差了多遠。
兩道身影在竹林間的空地上交錯騰挪，黑色和玄色的衣袍在碰撞中翻飛，腳下的落葉被掌風一次次掀起又一次次落下。
姜宸的九幽內力走陰寒路子，每一掌拍出都帶著一股森冷的氣息，落地的地方竹葉上會結起一層薄薄的白霜。
袁天罡的天罡訣走的是純正渾厚的路子，兩成力的掌風掃過的時候帶著一種沉而穩的灼熱，把姜宸留下的霜氣烤化成一縷縷白煙。
單論內力，此時的姜宸有著20%的加成，比只使用兩成力的罡子稍強一些。
不過袁天罡畢竟活了300年，經驗老道，他對時機的把握和對距離的判斷精確到毫釐之間。
所以，姜宸的攻擊十次裡有七八次被他用最小的動作偏轉開了，剩下的兩三次正面碰撞也都被他的內力穩穩地接住。
兩人一時間僵持不下，空地上的落葉被兩股內力攪成了一團旋轉的渦流，繞著他們兩人打轉。
良久，兩人也沒分出勝負，只得停手。
姜宸收掌退後一步的時候氣息己經微微亂了，額角滲出了一層薄汗，呼吸比平時快了半拍。
袁天罡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連寬袍的衣襬都沒有多褶一下。
他把背在身後的手放下來垂在身側，面具後面的呼吸均勻綿長，跟切磋之前沒有半點差別。
罡子站在那裡，彷彿就是兩個字，無敵！
“不錯，放眼天下，能與我的天罡訣相持一二的，你是頭一個。”他語氣平淡，但說出來的內容分量不輕。
聞言，姜宸只覺得這話很熟悉。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細細一想，這不是罡子給李克用說的嗎？
姜宸當即笑了出來，一邊笑一邊拱手：“多謝大帥手下留情。”
他這話說得真心實意，袁天罡確實只用了兩成力，如果再多用一成他怕是撐不了這麼久。
袁天罡看著姜宸，越看越覺得合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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