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是不良人。”姜宸說。
“算正式成員。”袁天罡道。
姜宸的心裡默默算了一下。
正式成員，比外圍成員又進了一層，比例應該還會再漲一點。
但他想趁熱打鐵再推一把：“大帥，我太想進步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熱切，像是真的在為一個遠大的目標懇切請命。
“現在沒有什麼困難的任務，不需要你出馬，”袁天罡說，面具後的聲音不急不慢，“等之後有了給你留著。”
“能給個校尉噹噹嗎？”姜宸追問道。
校尉在不良人裡算中層骨幹了，比正式成員高出兩級，要是能拿到這個職位，加成比例怕是首接能翻到五十往上。
“做好了我升你當副帥。”袁天罡說。
他的語氣平平的，像是在承諾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大帥你沒有畫餅吧。”姜宸脫口而出。
“什麼是畫餅？”袁天罡疑惑，他把“畫餅”兩個字在嘴裡咀嚼了一遍，顯然沒聽過這種說法。
姜宸隨即解釋了“畫餅”在現代語境裡的含義，說許空頭諾不兌現的承諾就是畫餅。
袁天罡聽完沉默了兩息，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難得的鄭重：“放心，本帥不是那種人。”
說完他轉過身，寬袍的衣襬掃過落葉，身形幾下閃爍便融入了竹林深處的陰影裡，三息之後連氣息都感知不到了。
姜宸站在原地目送那道玄色的身影徹底消失。
海東青還站在他肩頭收著翅膀，鷹眼半眯著像是快要睡著了。
他抬手摸了摸海東青的背羽，鳥兒沒躲，溫順地任他摸了兩下。
體內的內力還在經脈裡流轉著，跟袁天罡交手時留下的那一點震盪感正在慢慢地平復下去。
他把手放下來，深呼了一口氣，轉身朝著竹林外的方向邁步走去。
回到客棧，姜宸推開房門走進去。
陸林軒還縮在床邊靠著牆，聽見開門聲猛地抬起頭來看見是他又往後縮了一下。
姜宸走過去解開她肩上的穴道，動作乾脆利落，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就把那道封住她經脈的黑色內力抽走了。
陸林軒身體的僵硬感退去之後愣了幾秒，抬頭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你是不是又打算打我一頓”的戒備。
“你可以走了。”說著，姜宸就往旁邊讓開了門口的路。
陸林軒不太信，等了好幾秒才小心翼翼地站起來，貼著牆繞過他走到了門邊。
姜宸靠在桌邊看著她往外走，沒攔，也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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