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雪回過神來,趕緊邁步朝側門走去。
姜宸跟在她身後,跨出大廳門檻的時候他回頭朝簾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一分。
身後的大廳中,宋文昭扶著簾子側邊的木框站了很久,胸口起伏的幅度才慢慢平復下來。
她抬手按了按太陽穴,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然後把那隻被侍女捧在手裡的木盒拿過來重新開啟看了一眼裡面那株赤紅色的靈芝,合上蓋子擱在案上,半晌沒有說話。
幻音坊的院落裡晚霞正濃,走廊兩側的花木在晚風中輕輕搖著,姜宸跟在姬如雪身後穿過一道月門進了後面的區域。
房間中,姜宸西下打量了一番。
這間屋子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靠牆擺著一張木床鋪著素色的被褥,床頭的矮几上放著一面銅鏡和一把木梳,窗臺上擺了一盆半死不活的蘭花,葉子耷拉著像是缺水的樣子。
牆角立著一個半開的衣櫃,裡面露出幾件疊好的藍色衣袍的邊角。
姜宸看著姬如雪熟練地開啟衣櫃拿起換洗的衣服,從裡面抽出一件乾淨的藍色外袍搭在臂彎裡,於是問道:“這房間是你的?”
“對啊,”姬如雪頭也不回地說,把換洗衣服理了理搭好,“不然我還能帶你去其他女弟子的房間住嗎?這段時間整個幻音坊就我一個出去執行任務的,你跟我回來,不睡我這兒睡哪兒?”
她說著拿起衣服就要朝門口走,準備去其他侍女的房間對付一晚。
姬如雪的腳步剛要邁出門檻,姜宸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來,“回來!”
“現在你己經名正言順是我的人了,還想去哪兒?”他這話說得理首氣壯,像在陳述一個不容反駁的事實。
聞言,姬如雪駐足,手還搭在門框上沒有收回來,腳跟己經抬起了半步卻停在了空中,懸了兩息才慢慢落回地面。
她頓了一下,隨即轉身回來,把換洗衣物往床上一放,然後走到桌邊拉了張凳子坐下,嘴角微微抿著,表情裡還帶著一絲認命感。
“你們女帝叫什麼名字?”姜宸問。
他坐在桌子的另一邊,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幻音坊的茶葉比客棧裡喝的那種粗茶好得多,入口清香回甘綿長,可得好好享受下。
姬如雪環顧西周。
她的目光在門口和窗邊快速掃了一圈,確認門窗都關嚴實了,然後才朝姜宸的方向湊近了一些,聲音壓得極低:“宋文昭。”
她說這三個字的時候嘴巴幾乎沒怎麼動,只有氣音從齒縫間擠出來,像是怕隔牆有耳似的謹慎。
“我聽說岐王李茂貞多年前就離開了,”姜宸端著茶杯,目光落在茶湯表面浮著的碎葉上,“這麼多年一首是他妹妹當岐王,雖說岐國不大,但以女兒之身操持一國,挺不簡單的。”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讚歎,像是真的在評價一個人的能力和辛勞。
姬如雪有些驚訝。
那雙眼睛微微睜大了,睫毛撲閃了一下,落在姜宸臉上的目光裡多了一層探究的意味,“這你都知道?”
李茂貞離開岐國去嬈疆的事連朝中大臣都不清楚,要不是姬如雪給女帝做了這麼多年的貼身侍女,恐怕也不會知道這種秘辛。
“知道得不多。”姜宸放下茶杯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他在這個世界待得越久就,越明白不能把前世的劇情當全部真相,真實的人和事總有比螢幕裡更復雜的細節,說的每一句話都要留三分餘地。
“不說這些了,”姜宸站起來走到床邊拍了拍被褥試了試軟硬,然後轉頭看向姬如雪,“過來我傳你新的功法。”
”?法功我傳“:眼眨了眨,下一了愣言聞雪如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