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走到床邊,站在他面前仰著頭看他,臉上帶著一種“你認真的嗎”的遲疑表情。
“你那個幻音訣練了這麼多年才勉強爬到中星位,要是按部就班練下去,再過十年也進不了大天位。”
姜宸朝床鋪的方向偏了一下頭,示意她上去,“我給你一套更好的,比你原來那套兇得多。”
姬如雪脫了鞋子,在床上乖乖地盤膝而坐。
她擺出修煉的姿勢,雙手掐訣擱在膝蓋上,背脊挺首了等著。
心裡雖然還有點打鼓,但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己經對姜宸有了一種說不清的信賴感,他說傳功法那就傳吧。
畢竟,對方總不至於繞這麼大個圈子害自己吧。
“接下來我將廢掉你的幻音訣,”姜宸說,他在床沿上坐下來面對著姬如雪,隔著大約兩尺的距離,“然後用我的內力在你體內遊走一遍進行引導,同時教授口訣。”
他的語氣平淡得,但內容的分量姬如雪掂得出來。
廢功意味著她練了這麼多年的內力全部歸零,得從零開始重新積累。
“那我這麼多年的功力不是白費了?”姬如雪面露可惜之色。
她的手搭在膝蓋上攥緊了又鬆開,那些年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練功,劈劍劈到手腕腫了還在練,好不容易才把幻音訣的基礎打牢升到了中星位。
如果全部廢掉,心裡有些捨不得。
“就你那中星位的內力,有什麼可惜的?”姜宸的語氣輕描淡寫,帶著一種“你那點家底我看不上”的隨意。
說完便抬手拍在姬如雪後背上。
一股黑色的九幽內力從他掌心湧出,沿著姬如雪的經脈灌入體內,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一樣找到了幻音訣內力的執行路線,然後開始逐條剝離、消融、歸散。
姬如雪的身體猛地一顫,她咬緊了牙關額頭上立刻冒出了細汗。
姜宸的左手維持著輸出的狀態,右手從她背後繞到身前,掌心貼在她丹田的位置開始重新注入他自己的九幽內力,帶著一股全新的執行路線在她空蕩蕩的經脈中走了一遍。
同時他嘴裡的口訣一句接一句地念出來,語速不快不慢,姬如雪忍著疼努力記著,把那些晦澀的口訣跟體內那股引導內力的執行路線一一對應起來。
入夜,姬如雪走完一個周天,長長撥出一口氣。
她體內的九幽內力己經完成了第一個完整的迴圈,從丹田出發沿著姜宸引導的路線走遍了全身經脈又回到了丹田,比出發的時候凝實了厚厚一層。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丹田比之前充盈了太多,經脈比之前寬闊了太多,指尖和腳底都湧動著以前從未有過的充沛力量。
並且境界不降反增,從中星位一舉跨入了大星位。
廢功又重修居然比原路練了這麼多年還漲得快,這種反差讓她愣了好一陣才回過神來。
姜宸點了點頭頗為滿意,心道不愧是邪功,練起來就是快。
姬如雪攥了攥拳頭感受著掌心裡那股全新的、陰柔中帶著韌勁的內力,眼底的光亮了起來,“這功法好厲害!”
她頭看向姜宸,眼中放著光,剛才被廢功的疼痛像是己經忘了,“叫什麼?”
“叫——”姜宸嘴角一翹,話頭頓了一下才接上,“我好恨啊我要殺了你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