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雪的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她盯著姜宸看了好幾息，表情從興奮轉成了懷疑，見他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不由疑惑道：“啊？你認真的嗎？”
她的眉毛挑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種“你別逗我了”的猶豫，“這名字也太……今後對敵的時候我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你看我打架的時候自報功法了嗎？”姜宸嘴角一扯，伸出手指輕輕彈了彈姬如雪光滑潔白的額頭。
他的指腹在她額心彈了一下，力道不大，啪地一聲輕響。
姬如雪摸了摸額頭，剛才被彈過的地方不疼，她噘了噘嘴，想了想覺得姜宸說的也有道理，功法是用來殺人的又不是用來報幕的，叫什麼名字根本不重要。
“也是哦~”她拖了拖尾音，重新把笑意掛回了臉上。
“你先休息吧，”姜宸站起來整了整衣袍，朝門口的方向走了兩步，“我等會兒回來。”
姬如雪己經猜到姜宸大概是去幹什麼。
她坐在床上把被角攥在手裡無意識地捏著，腦子裡轉過那些之前在路上的對話。
之前還在路上的時候姜宸就說過他一半目的是衝著女帝而去的，當時還賣關子說自己猜對了一半，如今看來那另一半不就是拿千年火靈芝換自己嗎？
女帝是目標的一半，她是另一半。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泛起一層說不清的複雜滋味，又暖又澀的。
她心中糾結，兩條眉毛擰在一起，猶豫片刻後開口叫住己經走到門口的姜宸。
姬如雪的聲音從床那邊傳過來，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請求語氣：“那個，能不能請求你，不要對女帝太過分。”
她的手指絞著被角絞得更緊了，臉上露出清晰的擔憂神色。
女帝對她有養育之恩，把她從路邊撿回來給了她飯吃給了她武功教，雖說現在她己經被讓給了姜宸，但那份恩情她不能忘。
“我又不是那種辣手摧花的人。”姜宸的手搭在門框上轉頭看她，臉上的表情帶著一點無奈的笑。
“之前你打陸林軒的那一巴掌我現在還歷歷在目。”姬如雪說。
她這句話接得又快又準，帶著一種“我可是有證據的”的小得意。
姜宸繃不住笑了。
他本來己經邁出去了半步又收回來，轉過身面對著她，攤了攤手道：“陸林軒那是她自找的，誰讓她上來就要撓我的臉。要是換你在我睡著的時候拿劍來捅我，我也一樣扇。”
他補了一句，“而且我是去拉女帝入夥，不是去打架的。”
姜宸說完，便拉開門走了出去，門板在身後輕輕合攏發出咔嗒一聲輕響。
姬如雪一個人留在房間裡，坐在床上愣了好一會兒，目光落在門板上沒有焦點，腦子裡轉來轉去地想著各種念頭。
她抬手摸了摸被姜宸彈過的那塊額頭皮膚，指腹摩挲了兩下又放下了。
